显得温柔,雨打玻璃的节奏渐渐慢下。
迟鲤的脸皮已经在医院磨没了,全程昏睡,哪怕道路颠簸得车玻璃猛击脑袋,她仍然“睡”得死沉,避免和李得俊多说什么。
估算着快到家,就“忽然惊醒”,还不忘抚着吕玥的胳膊对李得俊说:“我到学校得明天,要是中间有什么问题给我微信说……”
车子离开水泥道,带着心怀鬼胎的迟鲤一头扎进泥地里,车轮在泥水里滑出三道深深的沟。
迟鲤跳下车开门,顾不得其他,先把邓怀竹没能收拾好的东西搜罗起来,打开行李箱把东西扔进去——给邓怀竹做收纳完全是熟练工。
李得俊用肩膀顶着雨帘冲进家,迟鲤赶紧抖开雨披跟着他去把吕玥抱回家里。
迟鲤便给他介绍自己置办的东西,一次性护理垫,成人纸尿裤,专门翻找出破壁机,方便把所有饭都打成糊糊,若干药品,病历本等等……
还有家钥匙。
迟鲤把钥匙交给李得俊:“二叔,我走后,你要是有空,就翻翻院子里水泥底下。”
“下面有什么?”
“我妈的秘密。”
迟鲤眨眨眼,说玩笑似的把钥匙一松,落进李得俊手心。
邓怀竹的行李箱站在堂屋,迟鲤回头打量检查一遍,目光定在那空神龛上。
她站在神龛前,双手合十闭眼。
“你希望我说的秘密,我已经告诉别人了……往后,我不会再回来了。我从来不想成为你们两个的孩子,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