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守,”他坐直了身体,语气平静,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既然薛大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包某再藏着掖着,反倒显得不诚意。”
“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怎么不行礼?还是说包二爷揣着明白装糊涂,就喜欢玩过家家的把戏?”
一而再再而三堪称挑衅的话让包致奇难以维持自己的体面,这位薛大人莫不是个媚上辱下之人,还是生气自己骗了关大人?
他僵硬着笑,完完整整行了个礼。薛令止停了一会才叫人起来,摆明了是给个下马威。
等薛令止耍够了威风,关应山冷静道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和关公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”包致奇坦诚说,“来关家前做了万全准备,关大人天人之姿,怎会平凡?”
关应山没将那奉承放在心上,而是冷了脸,“那你还跟我们谈生意?”
“为什么不呢?”包致奇摊了摊手,“生意是生意,身份是身份,不冲突。裕升行要做的是买卖,关家的墨瓷确实是好东西。至于买卖双方是谁,只要银货两讫,又有何妨?”
薛令止翘着二郎腿,看着他:“你既然知道我们身份,就该知道所图非此,你不怕戳穿,看来底气十足。”
“知道一些,”包致奇点了点头,“但并不全知道。我也不需要全知道。”
“那你今天约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?”薛令止问,“总不会只是为了谈墨瓷代售的事。”
包致奇沉默了片刻,他的表情变了,不再是方才那种游刃有余的商人模样,眼底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薛大人,关公子,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包某今天约二位来,是想再谈一桩生意。”
“再谈一桩?”
“对,”包致奇道:“不是代表裕升行,而是代表我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二位大人来九江府必有图谋,甚至与裕升行有关。可对于我而言,我们不见得彼此对立,也许有合作的可能。”
薛令止像是被挑起了兴趣,不再是那副淡淡的,居高临下的模样,坐直了身体,反问道:“如何合作?”
“我愿意舍了裕升行的地位向两位大人投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