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家子都指着这田过活,可现在成了这样,明年该怎么活!”
其他几人听到后也红了眼眶,呆呆地望着这片地,唉声叹气。
一年的损失已经足够大,可更可怕的是这片地会不会永远都没了生机。失去土地的佃农当真是要被断了生路。
关应山不忍,只得先不去看。
他缓步走入枯田之中,蹲下身,丝毫不顾泥土会弄脏他的衣袍。
他伸手抓起一把干裂的土壤,在指尖捻开。土壤颜色深暗,触手有一种板结和湿黏感,与他处松软的泥土截然不同。
他低头仔细嗅了嗅,一股极其微弱的,类似硝石的刺鼻气味钻入鼻腔。
他眉头紧锁,又从不同位置,包括靠近河岸和靠近田埂的地方,分别取了些土壤,用随身携带的干净布帕包好。
随后,他走到田边,目光投向近在咫尺的黑水河。河水在此处流速稍缓,岸边水草同样呈现出不正常的萎靡状态。
“取些河水来。”他对关毅吩咐道。
关毅立刻用皮囊取了河水。关应山接过,先是观察水色,略显浑浊,但并无特别。
他再次凑近闻了闻,这次,除了河泥的腥气,他似乎又捕捉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与土壤中相似的刺鼻气味,只是更加微弱。
河水流动,就是投了任何东西也该无影无踪才是,可现在还能闻到……
“薛大人,你来看看。”关应山将皮囊和一份土壤递给薛令止。
薛令止接过,他虽不精于农事,但观察力极为敏锐。他同样注意到了土壤的板结异常,尤其是那刺鼻的气味。
“这味道不像是寻常病害,倒像是……”他沉吟着,似乎在记忆中搜索,“像是某种腌渍之物,或是烈性的药物?”
“不错。”关应山神色凝重,“若我所料不差,这土壤中,被人为掺入了大量的烈性盐碱之物。
此物性极霸道,能迅速吸走土中水分,败坏地力,致使庄稼枯死。绝非什么鬼力所能为”
此言一出,旁边的老农们顿时哗然!
“至于这水中气味,只怕和两天前的那场大雨有关。”
“你是说大雨将土壤冲刷,同时将土里的烈物一同冲入水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