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,接电话时我从阳台边的书桌绕到了门外头,换了个姿势靠在透明玻璃上继续电话,“只是同事的圣诞问候。”
“同事?普通的问候以至于手酸到要按摩肌肉了吗?”穆勒在电话那头嘟嘟囔囔。
悻悻放下了敲击手肘的拳头,我感慨你怎么听力如此敏锐。
“当然了。我可是很警觉的。”声音突然软了下来,带了点黏黏糊糊的意味,“那你们到底聊了多久?”
我如实回答,“大概三十分钟出头?”
零帧起手,穆勒在电话那端大呼小叫起来,“三十分钟?!天啊,伊恩,这不公平。那我们今晚应当聊得比他们更久!至少要聊满一个小时,你总不能把留给男朋友的时间输给一个工作伙伴吧?”
机关枪一样的说法方式和奇怪逻辑,我又忍不住揉了揉耳朵,说托马斯,我们上周才刚见过呢。
他开始碎碎念地和我分享起他家里的圣诞准备工作,比如妈妈做的一团糟但依旧被爸爸夸上天的烤肉,西蒙在装饰圣诞树时差点把灯带扯断的蠢事,最后还没忘记再次重申,“妈妈真的很遗憾你不能来,不过没关系,等新年假期我一定会去找你的。”
艾丽西亚和玛瑞亚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,两道声音同时传入耳朵,我两边都听的不太清楚,“什么?”
“和朋友聚会的时候躲到阳台上接电话,你不冷吗?”
我没回答这个问题,但确实开始后悔穿这么少就出来了。蜷了蜷手指说有点。
“那快进去吧。”
“不,还没到我们约定的时间呢。”
“那只是个玩笑。”穆勒轻笑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儿,大概是凑近了话筒,“其实我就只想跟你说圣诞节快乐。还有……”他停了停,“今天在训练的时候突然想到你。去年这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,你那时候在干什么呢?”
“去年这时候吗?”我回忆了一下,“在工作吧?和今年没什么区别。除了我们的电话?”
“看吧,所以我今年一定要打这通电话。”他的声音里笑意更明显了,说我想让你记住今年圣诞节你是在跟男朋友通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