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干什么呢?”
许宁将镜头对准脚下,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并非是视频通话。
半晌独自走到落地窗边,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和月光,沉默了不知多久,忽然问道:“周祈曜,这次出差……你去的是什么地方啊?”
听筒那边的气息明显一顿,很快又笑笑:“怎么了宝贝儿,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”许宁摩挲着电话:“就是感觉自己最近也太忙了,好像都没怎么关心过你。”
“我在安城呢。”周祈曜声音放松下来,因为许宁突如其来的示好明显开心了不少:“我也很想你,这段时间忙完就回去陪你好不好?”
“等下挂断给你发酒店房间的照片啊!”
屏幕黑掉之后,很快又收到几条信息。
许宁多余什么都没有再问,周祈曜从来不会这么主动给自己报备行程,对话框里的照片,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。
每张图片都伴随着手机最精准的像素,许宁察觉到自己微滞的呼吸,一张张放大,房间里的床铺、地面,甚至桌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摆件都在他指尖丝滑地移动着。
他不清楚自己在寻求着什么答案,眼前景象也似乎并找不出向他证明疑问的蛛丝马迹。
摆放在大床上的单人枕头、整齐又雪白的被单、以及地上那双还未来得及拆封的单人男士拖鞋。
一切仿佛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手指在屏幕上划着,最后许宁自己也笑了,手机撂在沙发上,仰头疲惫遮住了眼。
假期结束,复工后领导并没有指派多少工作,许宁却帮同事主动承担了两个项目尽量让自己忙起来。
文希瞧着他状态有些迷惑:“不对啊,你怎么一点也不急着下班?”
“你们家那位这次出差时间有点久啊,不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许宁扫了眼日历,这才发觉距离上次通话已经又过去五天。
然而这次再将电话给周祈曜打过去,听筒那头却已经变成冰冷的忙音。
隔了三小时、五小时、直到第二天早上许宁分别又打了一次。
对面机械的回复开始令他惴惴不安。
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长,却不知该如何捕捉。
自然是担心周祈曜的安全,但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胡思乱想,也并不是全然只因为其中某一方面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