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力本就猛烈,被毒素刺激过后变成暴烈心形态,它盘踞在阿舍尔身边,又游走在监护室里。等邬楹走进它的领域,它便自发地缠绕上去,它试图穿过防护服嗅到来人身上的气味,试图辨认出这是谁。
邬楹身上的防护服属于特制,抵御精神力攻击涂料是加厚再加厚。
只有这样的防护服才能抵挡得住阿舍尔的精神攻击,这样的防护让阿舍尔的精神力即便整个包裹住邬楹,也不能渗透一丝半点,它生气了,刚刚平静下来的数值再次猛增。
“正常就好。”
邬楹回到病床边,隔着仪器看得不太真切,他安静地躺着,裸露着上半身,没有什么伤口,但心口处贴着一个贴盘,连着床头的仪器,像心率监视仪,数值是正常的。
邬楹想摸摸他,可是无从下手,明明见到他了,感觉距离又是这样的遥远,邬楹控制不住地流泪,身上的防护服重重地压在她身上,连带着心脏也压得沉坠。
她凑近了一点,想尽力看清他的样子。阿舍尔闭着眼睛,像个精致的人偶,安静又破碎。邬楹突然想到,她以前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样子,以前的他不说话但存在感十足,脆弱这个词与他毫不相干,光是看你一眼便觉得压迫感十足。
再强大的人也会受伤,以前就知道的道理,现在看着更让人觉得痛,因为强烈的对比无法忽略。
监护室几乎摆满了各类仪器设备,中间放着一张不大床,阿舍尔被包围在中央。这里没有窗户,除了进来的一道门,像是连出气的地方都没有。他的生命只能透过冰冷的仪器呈现,通过仪器化作冰冷的数字,只有读懂数字才能感受到阿舍尔生命的跳动。
可邬楹不懂,所以她迫切地想要看清阿舍尔的面容,她不懂数值的意义,只能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,过段时间他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