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卫生间洗漱了一下，镜子里得半张脸紫红肿胀，数道印子交错叠在两腮，下颌处，看久了，似乎脸颊还会不时的抽搐几下。

    云天明试着冲镜子里的自己扬起嘴角找回笑容，轻轻的一挑嘴角，脸上又疼的发抖，下意识的抽气斯哈。

    他试了好几次，才成功的有了一些笑意，颤抖的不那么明显，也可以忍着不斯哈了，才走向卧室门口。

    手握住门把手，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，一鼓作气打开了门，视线放出去，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随嘉树。

    师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
    云天明挪到门口，“老师，您别动，我可以走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起初还扶着墙往沙发那边走，走着走着，慢慢的撤开了扶墙的手，没有支撑的身体有些踉跄，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随嘉树面前。

    云天明想鞠躬，但是好像弯不下去腰，背后也有一些伤口在叫嚣。

    他屈起一条腿慢慢的落在了地毯上，跪稳后，再慢慢的屈起另一条腿跪在了地毯上。

    稳了好久好久，这才仰起头，再次肯定的看向随嘉树，

    “老师，对不起。”/“小云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二人同时说话，同时道对不起，同时看向对方。

    云天明再一次向外挑嘴角，一步到位的给了随嘉树一个预演了许久的才找回的笑容，

    “老师，您别说对不起，您没有错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刚才睡醒，意识还没有稳定，也许是昨天挨了打，所以第一反应有些害怕您，您别介意，我..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
    云天明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拽随嘉树膝盖前的裤子

    “老师，您又救了我，昨天我意识很混沌，很恍惚，处理完阿姨的事后，我一直在那个悬崖边，脑子昏的不行的时候才回到家里闭上了眼睛昏睡，一醒来我又不由自主的跑到了悬崖边。”

    云天明低着头，声音很虚很歉疚，“昨天的我确实该打，谢谢老师打醒我，那时候，我....”

    “我.....”

    “我想从那个悬崖边....跳下去...”

    两行清泪从云天明低着眼里流出，“老师，我好不该。”

    “阿姨养育了我那么多年，教我学习，教我做人，教我勇敢。而当我知道一切后，却是懦弱的想离开，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，这是第一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