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的角度，宋鹤聿可能稍微……赢那么一点点。

    就一点点。

    越岐在心里比划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距离。

    越岐的目光继续在宋鹤聿脸上游走，从眉骨到鼻梁，从颧骨到下颌线，最后又落回唇上。

    难怪这么多人喜欢他。

    越岐酸溜溜地想，同事又有点得意。

    这么多人喜欢有什么用，现在人是他的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宋鹤聿的睫毛轻微地颤抖了一下，像睁眼的前兆。

    越岐的心脏一跳，几乎是本能反应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闭上了眼睛，呼吸放平，假装自己还在沉睡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感觉到自己唇上一热。

    然后，宋鹤聿放开了手，身边的床垫下陷又回弹，脚步声远去，浴室的门被带上，发出极轻的咔哒声。

    越岐这才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他盯着天花板，脸上绯红。

    宋鹤聿是不是亲他了？！

    不是做梦吧？

    刚才的触感，是软的，温热的，是宋鹤聿的嘴唇吧？

    越岐抬起手，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，很快又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不就是个早安吻吗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，昨天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。

    他警告自己不要这么没出息，但那抹红色还是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，久久不退。

    不过，越岐没有时间继续在床上翻滚消化宋鹤聿偷亲他的事，上午还有课，他还得回寝室去拿教材。

    越岐深吸一口气，一个翻身坐了起来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，把那股莫名的热气拍散。

    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下了床，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。

    宋鹤聿已经洗漱完毕，看到越岐进来，没有说话，侧了侧身，让出洗手台的位置。

    越岐走到洗手台前，低头一看。

    一支挤好牙膏的牙刷横放在杯沿上。

    越岐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看到那支牙刷，他忽然嗓子有点发紧，对着镜子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宋鹤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平静自然：“衣服已经干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好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昨天宋鹤聿洗完澡，还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洗完了，包括内裤。

    越岐刚想制止，可惜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泡沫在嘴里翻涌，越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，和身后正在整理衣领的身影，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。

    就好像他们不是包养关系，不是室友关系，而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伴侣，这是他们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