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同事喜滋滋拉着他畅享未来。
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兴奋的表情,像是被自己的畅享吓到了,他同事紧张地吞咽口水,小心翼翼问:“老张,你说如果那个老外的老板实力真的这么强,咱单位和老外搞好关系,咱单位是不是北大荒建设兵团最强单位?”
“以后我们拿砸锅卖铁攒的外汇购买生产设备,南洋的航运公司以半年甚至一年内运力不足为借口,刁难我们,我们求上格林,总比求南洋航运那边的人有尊严。”张一平没想到自己眼窝子这么浅,为了没准的事,眼泪啪嗒的往下流。
他同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眼圈红了。
他们的工作性质,让他们知道,一些同志为了接他们花钱买的生产设备回家,遭受了多少白眼和委屈。
文件下来,张一平抢过同事的手帕,背过身擦眼泪,平复自己的情绪,把手帕丢还给同事,拿着一纸文件,急匆匆出门。
门被打开的一瞬间,张一平被歌声包围。
是一首红歌。
歌声空灵、依恋,能找到一丝美声痕迹。
没有恢弘的气势。
只是娓娓道来她的情感如同燃烧的火焰,燃烧自我,用力去热爱这片土地,去爱祖国。
又像一个孩子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。
我们和母亲血肉相连,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,我歌唱祖国的高山、河流、村落,坑洼不平的泥路,旷野上的绿茵,路边芬芳的野花,山顶上的夕阳,被晚霞拉长的树影……
张一平鼻子突然一酸,含泪的眼睛穿过窗户,凝望那迎风飘扬的红色旗帜,昂首挺胸站直,身体微微前倾,缓缓抬起右手,敬礼!
转运场全体人员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,站立,双手夹紧大腿两侧,脚跟并拢,敬礼!
广播里的歌声消失。
广播站的电话被打爆了,都是打过来问歌的名字,谁唱的,把人藏好,别被师部红星艺术团、军乐队那群讨厌的家伙挖走。
嘿,他们转运场文艺团也有台柱子了!
得知是八五一零农场的黄述玉,领导们的脸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