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和人接触,不把小述玉送到托儿所,把小述玉困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,小述玉好不容易交到朋友,舅舅舅妈就用阴沉的目光盯着对方,小孩都会被吓出阴影,有的小孩子胆子小,会被吓的半夜起热,时间久了,那条巷子的大人就不让自家孩子跟小述玉玩。
外婆要死要活让母亲把小述玉过继给舅舅,只是想让舅舅名下有个孩子,既能拦截一部分流言蜚语,又能给舅舅养老送终,并不喜欢小述玉,对小述玉也不上心,让小述玉偶尔能溜出院子,奔向外边世界。
小述玉跑出困住她的巷子,看到疯女人朝她笑,她大步走向疯女人。
疯女人叫她晚吟,她声音清亮说:“我不叫晚吟,我叫述玉。”
这是她和疯女人熟悉后,疯女人跟她说她和小述玉相识的过程。
疯女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,叫周温屿,她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,她丈夫留在了朝鲜战场上,给她留了一个女儿,叫小晚吟,小晚吟两岁的时候,丢了,疯女人自此就疯了。
那天,她和同桌像往常一样去找疯女人,疯女人没了,听人说疯女人父母离开人世间之前,绝望地带走了疯女人。
一周后,母亲高高兴兴回家,向全家人宣布舅妈怀上小宝宝的消息。
她再见到小述玉,已经是两年后的事了。
小时候不觉得难过的事,现在想起来,居然会掉泪!
可能她如今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不能理解母亲为什么要等到小表妹出生,眼睛突然清明了,为什么不能早点发现述玉活在那种窒息、畸形的环境里。
她的孩子有一丁点异常,她都能第一时间发现的。
黄佳慧奋力奔跑,寒风把她的脸颊吹的青紫,她都没发现。
巷子里挤满了人,在她家院门前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,黄佳慧挤出人群,往家里跑,被轧钢厂D委的干部拉住。
“县委的人和两个其他单位的同志在里面,你别靠近。”D委干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