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,安慰道:“不哭,承姝,我找到你阿娘了,咱们一起去接她回家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晌午时分,林间坡下的小木屋冒出缕缕青烟,随风荡漾。
站在灶口旁的阿宁,一边将热腾腾的馄饨舀入碗中,一边冲外头喊了一声:“云汀,快进来吃馄饨了!”
说着便摆双手托着碗底,接连端上桌,摆整齐了筷子。
往回只要是吃馄饨,还不等做好,云汀便守在桌旁等着了,如今这是什么了?都喊了还没动静?
阿宁洗洗手,在帕子上抹了一把后出了门去,远远便瞧见云汀痴痴站在坡口,对着远处的小路张望。
旋即将双手拢在唇边,深吸一口气,鼓足气力高声大喊:“云汀!”
声音穿透风,飘向远方。云汀猝然回头,却没有回来的意思,反而冲着阿宁招了招手。
满脸疑惑的阿宁快步冲她跑过去,“怎么了?馄饨该坨……”
“姐姐你看!”云汀激动地指了指前方,“来了好多人啊!”
阿宁凑上前去,大半个身子探出拐口,这才瞧见前方的景象。
少说也有二十来个人,正沿着狭窄的山路往这边来。为首的那人一身玄色长袍,身形挺拔,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,甚至还看不清脸,阿宁却一眼认出了他。
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身后还跟着薛兰。
阿宁的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指尖微蜷,鼻尖瞬间泛起酸意,脚下不自觉便往前走了两步。
那都是让她日思夜想的人啊。
可下一刻,阿宁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一行人越来越近,云汀上前抓住阿宁的手,紧紧靠在她身侧,眼中浮现出一丝莫名的担忧。
在裴镜怀中的承姝瞧见后皱了皱眉,气恼地捏紧了小拳头。
裴镜的寝宫中置了许多画像,她时常看着,不至于忘记自己阿娘的模样。况且她仍旧记得下着暴雨的午后,她被阿娘牢牢抱在怀里,那发丝浸出的味道。
加上那年发生的事,令她至今感到害怕、委屈、惊吓,记忆实在是过于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