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响,轰轰烈烈的笑声响彻云霄,紧接着而来的便是失而复得的呜咽,他又哭又笑,浑身颤抖。
赶来的承姝瞧见那一幕,冷着脸转身就要走,却被裴镜上前抱住,“承姝,你阿娘还没死!你阿娘她还活着!”
承姝不耐烦地蛄蛹一阵,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每日都这么说。”
裴镜抓住她的双肩,“这次是真的,这次是真的!”
慢一步进门的薛兰瞧见这一幕,眼中惊惧一闪而过,在裴镜冷眼看过来时,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躲闪。
裴镜眼睛微眯:“你知道的?是吧?”
薛兰:“……”
只可惜即便是关押审问了所有人,也不知阿宁如今身在何处,他只好先将那处郊外的院子派人秘密围住。
直到一队行商送来了信件。
一队人马疾驰着冲出京城,康庄大道,崎岖山路,最后坐船上了水路。
云来镇虽说小,可那一片儿山地却绵延百里,几户人家便要隔几个山头,要想挨家挨户找到人,无异于是大海捞针。
可即便是这样,裴镜也乐在其中。
乞求上苍,让他找到她,去到她的身边吧!他宁愿放下一切。夜色里,他孤身立在船头,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,就这般默念着。
狂风骤雨说来便来,行船正备靠岸躲雨时,他与付元昊皆遭了暗算中了迷魂散。
暗算他们的不是旁人,正是付元昊的那名妾室。
原来那名妾室竟是永嘉侯蒋池派来的人,付元昊出门时,被那妾室套走了他们的行踪。如今竟带刺客杀了来。
裴镜在打斗中受了伤,被踢下了船,一入水便被浪头拍向巨石晕了过去。
他是被一道乍眼的白光惊醒的。
白光一闪,他恍惚地睁开了眼,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便出现在他面前,她披着蓑衣,暴雨拍在她的脸上,再顺着面颊滑落。
上苍果真听到了他的祷告,将他送到她身边来了。顺便夺走了他的一切。
也好,也好!
他没有办法再过没有她的日子,没有办法再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。
为了能让阿宁撤下心防,慢慢磨掉她心里对自己的那些嫌隙和防备,他决定先装疯卖傻,留在她身边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