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狡黠和喜色, “那, 让她进弘文馆如何?”
弘文馆并不是一般人能进的, 要是皇亲国戚, 或是宰相、一品功臣的子弟方可, 虽说那里能学长更多的学识,但实在是兵行险招了。
毫无家族背景的薛兰去那儿,身份很快便会叫人给查个清清楚楚,这并非良策。
阿宁摇摇头,“弘文馆不行,不如去国子监吧。”
国子监六学,人数众多,即便不是官宦子弟,庶人中通其学者也是可以入内的。
“看来,我的阿宁早早就打算好了。”裴镜伸手抚上她的脸,又往四周打量一眼,红烛跳跃,雾色弥漫,绸缎飘飞。
他再回头盯向她,“难怪准备了这番惊喜。”
阿宁没说话,眼神淡淡的,只用一副‘到底行不行’的眼神回看他。
裴镜探出手去,蜷缩的指节在她鼻尖轻轻一点,略一点头,翘起唇角:“可以。”
说罢,他伸手摘了她挽发的玉簪,放下那满头青丝,如墨般铺散在水面。
他一个挺身凑近了,“几日不见,想我了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含糊不清的声音淹没在泠泠水声里。
没几日,在裴镜的暗中操持下,薛兰如愿入了国子监,只因要入住监内斋舍,她连夜收拾好行囊,含泪与阿宁道别。
那床在一堆绫罗绸缎里已经不起眼的丝绵被,依旧被她宝贝似的装入行囊。
“姐姐,你放心,我一定好好学!”薛兰抹了把眼泪,“将来我有了本事,一定不让你受人欺负!”
阿宁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,想到近日来裴镜的话,还是忍不住告诫她。
“书砚啊,虽然你扮男子已有九成像,但还是得万分小心,若是被人发现,轻则除名,重则会以诈冒身份治罪的。”
“若说考取功名,那更是欺君之罪,纵然我也想让你走远一些,可我怕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只是<a href=Tags_Nan/NvBanNanZhuang.html target=_blank >女扮男装</a>被发现倒有得救,若是考取功名闹到皇帝面前,那便没得救了。
薛兰蓦然点头,声音发涩:“知道了,姐姐,我一定谨记姐姐的教诲。”
薛兰入学后,这偌大的宅子更显空寂,宅子里伺候的人都好似得了什么命令,个个与她保持主仆距离,若是她与之多说上几句话,对面的人便要紧张兮兮地往四周打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