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行修书一封送入京中,免得她先一步又来招惹,再结新仇。”
章毓文见状喜笑颜开,“阿宁姑娘果真深明大义!在下感激不尽!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路了,三马开道,四马断后,将一辆马车围于中央,自县丞府邸出发,绝尘而去。
直至不见了踪影,一道瘸腿的身影才从墙后走出,痴痴地望向那条道儿。
“扇儿!早市要开了,咱们得赶紧了!”云婶子跟着在后头冒出头来。
他们今日早早便出了门,可在经过县丞府衙时瞧见停好的马车和马,便猜到她们启程离开了。
李扇闻言这才回过头,笑中有几分涩然,“好。”
“这招牌要不要缝个新的?”
“不,就叫江氏馄饨。”
“……”
马车出了牌坊,阿宁与薛兰这才撩开车帘往后瞧,坊额上‘陵县’这两个大大的字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直至消失不见。
薛兰忍不住叹了口气,阿宁伸手盖住她的手背,轻拍了两下,以作宽慰。
这时,平安支着两脚也踩在二人手背上。
它好似像是故意踩上来的,却又睁着琥珀似的眼睛盯着时不时掀起的车帘,这样看,又像是恰好被外头吸引目光,不经意踩上来的。
薛兰被这一幕逗笑,拉着平安的脚咯咯笑了两声儿。
听着里头传来的笑声,坐在马背上的裴镜回头看了一眼,嘴角莫名又翘起一角。
薛兰没坐过这么久的马车,颠簸了片刻就受不住了,吃的大白包子吐了满地,蹲在碎石边盯着那团秽物看了许久,眼眶发红,迟迟不愿离去。
付元昊瞧见那一幕,眉头倒竖,龇牙咧嘴。
后来薛兰宁愿下车用两只脚走,也不想在里头闷着晕着,最后浪费了吃的好东西。
于是她时不时便下车步行片刻,和平安那小小的橘黄身影一道儿,队伍因此放得极慢,又走走停停,本就饶了些路,便堪堪废去大半个月才到了京城。
路上还有些许打劫的动乱,只不过先一步被那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给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