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没事,多去上柱香。”
周凛道:“少主不必与我打哑谜!莫非你真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?”
裴镜道:“一个暗线,死便死了。”
周凛怒道:“若你今日之谶言,来日成了真,又当是如何!”
听到这话,坐得慵懒闲适的裴镜倏地起身,朝周凛投去一个狠厉眼神,“周凛!你莫要以为父皇赏识你,就胆敢如此与我说话!”
周凛拱手道:“属下不敢!但阿宁是我的妻子!即便我……”
“若你心里没有装着旁人,岂能将她置于危险的境地!”裴镜打断他,“你若真想和她在一起,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!自请辞了统领之职,上悬魂索得自由身,我便告诉你她在何处,如何?”
周凛沉默了,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攥着拳。
只是告知她的下落而已,就要他放弃多年拼搏来的一切上悬魂索?这笔买卖未免太亏了!
裴镜早便吃准了周凛,就以他的性子,定舍不下多年刀口舔血得来的地位、荣华富贵。懒得再看他那副纠结模样,拂袖转身,斥声道:“做不到,就滚。”
周凛紧攥的拳头放松下来。
他的确做不到,从一个没有身份和户头的孤儿、杀手,成了如今可调度飞花阁百来号人的权力,丰厚的月俸,被赐了姓名,成了有身份、有地位、人人恭敬的周统领。
他如何能放弃这一切?
从飞鸿殿正厅里出来的周凛神色黯然,慢步走下石阶,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哼唱。
他猝然一惊,猛然回头,循着声音瞧去,就见一高瘦宫女,端着一套绯色女子的衣裙自廊下走来。
那宫女瞧见他后连忙低下头,快步从侧边小门入了他方才出来的正厅。
小宫女手中拿的并非宫装,又往会客正厅去做什么呢?周凛心下了然。难怪裴镜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,原来他就将人藏在……
他的视线往方才谈话的正厅地下看去……在地底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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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门偏移的轰声骤然响起,阿宁知晓是晚膳的时辰到了,径自放下笔,走到对面的长桌前敛衣入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