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阿宁有些犹豫,却仍旧不敢有所表现。
裴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,淡声道:“不急,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,也不迟。”
从裴镜的大帐出来,阿宁一直心事重重。
要想脱离暗门只有一个法子,完成主人交代的重要级任务,可求得一次上悬魂索的机会,能活着过悬魂索,就能获得自由。
悬魂索设在两座高山之间,走时会有箭矢、飞镖和毒针射出,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,若是个高手上去,走过去倒也不难,可暗门里学的本事,哪会让你带走?
故而上悬魂索前,要吃下化功丹,所以纵使有很多人想脱离暗门,也舍不得自己受苦多年练成的功力。
阿宁忧心忡忡地走回树下,才刚靠近王嘉颖,便听见她哼唱歌谣:“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,是我鼻子犯的罪……”
“真好听。”阿宁缓身坐下,她从前最爱听王嘉颖哼唱那些奇怪的歌谣。
王嘉颖白了阿宁一眼,不耐烦地翻身背对她,将脑袋缩回毛茸茸的裘衣里。
王嘉颖的精神头越发好了,一晚上没怎么睡觉,唱了许多首不同曲调,奇奇怪怪的歌谣,可听着话里的意思,却像是在讽刺她。
到了白日,她就闭眼趴在粮车上一动不动,阿宁有时会怀疑是不是把她给颠晕了。
阿宁抬头看向长长的队伍,处在队伍中心的那抹背影,显得那般倨傲,她开始回想与他那两年的日日夜夜,可谓是蜜里调油,腻得人发慌。
只是,他的确是很宽容的,或许他没有骗自己,她或许可以求得一个自由的机会。
可是王嘉颖呢?十九呢?
还是回京之后,再做打算吧。
几日颠簸后,终于离皇城越来越近,这一晚的大军没再安营扎寨,连夜赶了一整晚的路,天青时分终于进城。
街道上仍旧混乱,三三两两的人在一堆烧焦的废墟中翻找着什么,一抬头瞧见城门进来的军队,犹如惊弓之鸟,立即吓得四散奔逃。
身旁的王嘉颖突然坐起来瞪住她,气闷道:“看看!这好好的老百姓,现在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,这都是你害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