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汤药一饮而尽,随后端着碗,不知所措。
他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,局促不安的眼神不知要落在哪里,这片刻的安静又让他感到摇摇欲坠,眼前又是一片模糊。
凌清仙尊见苏珩眼睛湿漉漉的不敢望向自己,眼尾和鼻尖泛红,在阳光下还能看见细小的绒毛,可怜巴巴的样子,不禁让他心生怜惜。
“你还在害怕吗?”
凌清仙尊蹲下身,与苏珩平视,双手撑起苏珩的脸。
苏珩骤然看到仙尊那张颜色极好且带有怜惜的面容,眼睛睁得圆溜溜的,不敢想象仙尊还会做出那样的动作。
他眼眸中盛着的那滴泪终究还是从脸颊滑过,低落在仙尊的掌心上。
凌清仙尊看苏珩的小模样,以为他是被白步青吓坏了,心里更加记恨那人,想着不可能让白步青死得那么轻松。
“没事了。”
说罢,凌清仙尊将苏珩揽入怀中,顿时苏珩感觉鼻腔里充满了清冽的味道,那句话沉甸甸地落在他心里,让他感觉自己可以将所有的话宣之于口,完全地依赖他;让他感觉仙尊和自己的父亲不一样,仙尊对自己有着超乎想象的耐心。
“仙、仙尊,您别赶我走,我没地儿去,以后我再不下山了。”
苏珩带着鼻音语无伦次地向凌清仙尊解释,眸子里泪光闪烁,捏着碗边的手指尖泛白,见仙尊不说话,又默默将头低下,闭上眼等待仙尊的发落。
“抬头,看着本尊。”
苏珩抬眸,看到仙尊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玉白色的团子,散发着丝丝凉气,甜腻的味道进入他的鼻腔,他不自觉地吞咽口水。
是玉露团,在苏珩家乡那边很常见,在艳阳高照的暑天很受欢迎,但苏珩作为“仙门子弟”是不能吃的。
“尝尝看,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在哄小家伙开心这方面,凌清仙尊显得格外笨拙,只忽然想起自己在去酒楼的路上,看到一名老妇在卖这个团子,又想起曲问山从山下拿回的糕点勾得苏珩移不开目光,心想或许他会喜欢。
苏珩将碗放到别处,伸手拿起小团子塞进了自己嘴里,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淡笑,似乎暂时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