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肆也看到了他,目视着他的靠近,等他走到跟前时,才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,道:“回来了,累不累?”
宁昔摇了摇头,他垂着眼,没敢和他对视。
在他面前,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会犯错的、无力的小孩。
两人一同往外走去,宁昔亦步亦趋地跟在江肆身后,因为人太多了,时不时有人从他们中间穿过,挡住了宁昔的路,不一会儿他就落后了一大截。
等他好不容易跟上江肆时,才发现他在特意等他。随后,宁昔的手一暖,居然被江肆牵住了,他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向江肆,江肆对上他眼神,只淡淡地解释了一句:“这里人不太多了,走丢了就不好了。”
一路上,宁昔老忍不住看向江肆的背影。
他的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鼓动起来,他知道自己不应该,但身体却不听他的话。
这种失控感既让他恐惧,也让他沉迷。
江肆父母一直对宁昔十分热情,知道宁昔家里没人,不仅每天都喊他过来一起吃饭,还试图留他在自己家过夜,说家里有空余的房间。
但被宁昔婉拒了。
他可以接受别人觊觎他、算计他、需要他,但很难接受这种无条件的好。
这会让他不知所措。
另外,他似乎也在无意识地逃避江肆。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站在江肆身边,他总会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。
一个人的时候,他会像<a href=Tags_Nan/JiangShi.html target=_blank >僵尸</a>一样躺在黑暗无声的房间里,睁着一双眼到天明。
过年这天,江肆父母依旧叫他来自己家一起过年,江肆掌厨,宁昔在他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天,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做,也跟着一起帮忙,洗菜、切菜,饭菜做好了他会帮忙一起端上桌。
这是他少有感到轻松的时候,好像什么都不用想,只用听安排就行了。
客厅很热闹,明亮、欢快,电视里播放春节晚会,江肆父母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晚会节目。
如果幸福有具象化的话,那么一定是此刻。
宁昔一时恍惚,他突然“啊”地一声叫了起来,原来刚刚走神,手指不小心被汤碗烫了一下。
他刚想查看自己的手指,手便被江肆夺了过去,五指被他宽大的手掌攥在手心,仔细地查看着。
“怎么样了,疼吗?”江肆问他。
宁昔摇了摇头,他抿着唇,低着头,扭捏地不敢看江肆的聊。
他本能地察觉到这一幕有些许暧昧,他既想逃,又渴望这一幕多停留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