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静静地感应了片刻,才重新迈开步子,朝着那股腥甜气味最浓的方向走去。
雨雾越来越浓,将他的身影渐渐吞没,只余一把青色的伞面在墨绿色的林间若隐若现。
温言收起了伞,雨水顺着他的衣袍边缘滑落,在脚下汇成细小的水流。
他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,目光扫过四周浓密的树影,指尖无声地探入袖中,握住了凌霄玉竹的尾端。
忽然,前方约莫数丈处的雨雾猛地翻涌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雾气中缓缓抬起了头。
紧接着,一道青灰色的影子从雾中扑出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,带着一股潮湿的腥风。
温言早有防备,脚下步法一转,身形侧移数尺,那道影子擦着他的肩侧掠过,落在他身后的一片灌木丛中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灌木被压塌了一大片。
温言回身看去,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。
青鳞蜃兽,身长近丈,通体覆着青灰色的鳞片,在雨雾中泛着潮湿的冷光。
它的头型有些像蛇,却又比蛇更宽扁,一双竖瞳泛着浑浊的黄色,死死地锁在温言身上。
运气倒是不错,进山才几个时辰就碰上了正主,省得他在雨雾里瞎转悠。
虽说赶路花了几十天,可这一趟若是成了,那些时日便也不算白费。
这任务接得好,既能磨炼功法,又不用面对沈禹溪,省得看见他修为精进的模样心里堵得慌。
一举两得,实在划算。
温言冷冷盯着蜃兽,心中却是想起沈禹溪。
蜃兽一击不中,似乎有些恼怒,低低地嘶鸣了一声,再次扑来。
温言不再闪避,凌霄玉竹从袖中弹出,青翠的竹身在雨雾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,直刺蜃兽的颈侧。
蜃兽身形一扭,竹尖擦着鳞片划过,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,只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温言微微皱眉,这畜生的鳞片比想象中还要硬。
他收回凌霄玉竹,趁着蜃兽调整姿态的空隙,双手迅速掐诀,体内那股青翠色的灵力沿着经脉奔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