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眼睛都不眨一下,就为他花了出去。
而他连还都还不起。
温言垂下眼,将那股复杂的情绪压回心底,低声道:“谢谢师兄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沈禹溪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,“你的金丝翠屏伞升阶到顶阶防御法器,以后出任务我也放心些。”
温言没有躲开,也没有说话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感激?愧疚?嫉妒?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窒息的压迫感?
都有,又好像都没有。
拍完银罗矿后,两人提前离开会场,沿着主街往回走。
夜风微凉,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许多,只有几家酒肆和丹药铺还亮着灯。
“软软,你先回去,我还有事要办。”沈禹溪在街角停下脚步,对温言说道。
温言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转身往宅子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禹溪已经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温言站在空旷的街道上,夜风吹起他的衣袍,带来一丝凉意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沈禹溪对他越好,他就越恨,他就越嫉妒。
第9章
先是恨自己没本事,恨自己不要脸,恨自己明明恶心透了这种被人施舍的感觉,却还是离不了他。
又嫉妒沈禹溪,嫉妒他什么都有,嫉妒他什么都好,嫉妒他随随便便拿出一点来,就够自己感恩戴德半辈子。
不,他不会感恩戴德的。
谁让沈禹溪喜欢对他好?这是沈禹溪自己愿意的。
可嫉妒了十几年,嫉妒到了现在,却成了恨。
过多的善意会滋养出什么?
会滋养出理所当然,滋养出不知好歹,滋养出一个受尽恩惠却满腹怨气的人。
就像他这样,沈禹溪给得越多,他越觉得自己像个乞丐,沈禹溪对他越好,他越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沈禹溪。
说到底,他就是这么自私凉薄,天生就是这么坏,骨子里都坏透了。
温言低下头,嘴角微弯,继续往前走。
……
“事情办好了?”沈禹溪端起一杯清茶,悠悠升起的雾气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。
“是的,少族长。”底下的修士毕恭毕敬地回道。
“不错。”沈禹溪放下茶盏。
底下修士这才退了下去。
随即一个淡淡的人影出现在沈禹溪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