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转着两件事,鬼手的毒,和沈禹溪那张俊逸出众的脸。
去找他,势必要听几句“怎么不早些来”“一个人逞什么强”之类的话。
不去,万一那解毒丹真不管用,雾岭的瘴气加上鬼手的毒掌,怕是有命去没命回。
他是很努力很拼命,但也不是不怕死。
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。
温言睁开眼,眼底带着浅浅的青痕,叹了口气,起身理了理衣袍。
到底还是去了。
沈禹溪的洞府出入令牌,早早给了他,所以抵达后,温言自然而然地进了洞府。
一入眼,是同他现在洞府差不多的摆设。
紫竹书架、青瓷香炉、素色屏风,连那石案上搁着的香炉都是同款,只不过更大些,更精致些。
真是看得他头疼。
沈禹溪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,周身灵气氤氲,显然正在修炼。
听到动静,他缓缓睁开眼,一双深邃的眸子落在温言身上,随即漾开了笑意。
“软软,你怎么来了?”
一听到这个令他糟心的称呼,温言不由得低下头,眼睫垂落,将那瞬间涌上的烦躁与不悦统统遮在眼底。
心情顿时不好起来。
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如常:“师兄,我接了个任务,要去雾岭对付鬼手,听说他的毒掌不好对付,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上好些的解毒丹。”
沈禹溪闻言,笑意微微敛了几分,眉头轻蹙:“鬼手?那个屠了两个炼气家族的散修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温言没有立刻回答,过了片刻,这才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生性敏感,已是从沈禹溪的言语中,听出了些许不快。
沈禹溪沉默了片刻,随即从蒲团上起身,走到一旁的柜子前,拉开抽屉翻找起来。
他背对着温言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鬼手此人,修为虽是筑基中期,但一身毒功颇为棘手。宗门里筑基后期的弟子都有去无回,你倒好,一个人就敢接。”
温言抿了抿唇,没有接话。
他不想听这些。
沈禹溪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白玉小瓶,转过身来递给他:“这是三品解毒丹,金丹期以下的毒都能解。对付鬼手,足够了。”
温言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沈禹溪的手心时微微一缩,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玉瓶收入袖中:“多谢师兄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沈禹溪看着他,眸光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软软,你若是缺什么,直接来取便是,不必非要等到出任务了才想起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