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黄胜拎着公文包走了出来。
钟小娟眉开眼笑地堵在路中间,说:“黄技术员,听说你在钳工比赛中表现很好,可还是败给了夏桔,诶,不是你自己出的题吗,你又出题又当考生还不行呐。”
黄胜挺直的脊背不由自主地一缩,试图降低存在感,他赶紧往四周看,生怕别人也跟着来嘲讽他,刚想出言反击,又听钟小娟的嘴叭叭地开合,跟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,让他承认技不如人。
黄胜脸黑得像锅底,见钟小娟不依不饶,拔腿就走,平时他挺爱“偶遇”这俩小女工,时不时奚落她们俩,他能得到很多乐趣,可现在他再也不想见到她们俩。
看着黄胜落荒而逃的背影,钟小娟乐得合不拢嘴,说:“咱们明天还在这儿堵他,嘿嘿,终于轮到我挤兑他了,夏桔,你可真争气。”
夏桔盯着对方的背影,这人居然就这样走了,烧鸡呢?
把烧鸡赖掉,那可不是君子。
眼看对方走远,夏桔喊道:“黄技术员,你记性没那么差吧。”
她言简意赅:“副食店的烧鸡,说好的,三只,你去买吧,可别赖账。”
晚饭时间,夏桔觉得特别饿,烧鸡的肉香好像飘到她的鼻端,搞得她抓心挠肺地饿。
工作每天消耗得能量大,她还在长身体,每天都会感到饥饿。
一定不能损失烧鸡,一定要把不要钱的烧鸡吃进嘴里。
夏桔不提的话,黄胜肯定要赖掉,可他没想到夏桔大大方方地提醒他,他脸色虽差,可居然愿赌服输,一点都没叽歪,说:“我去买,总行了吧,烧鸡不好买,你别催。”
夏桔一点都没客气,说:“那我可等着了,尽快!”
副食店烧鸡的供应并不稳定,大部分时候没货,有货的时候经常会被一抢而空,黄胜不得不跑了好几趟,才买到烧鸡。
当把油纸包着的烧鸡递到夏桔手上,他那感觉就像有人在挖他的心肝脾肺。
看吧,夏桔心安理得地接过烧鸡,一点都不客气,连个谢字都没有,满脸都写着得意二字。
手里捧着烧鸡,油脂沾在手指上,勾心挠肺的香气蹿入鼻尖,夏桔笑得格外欢畅:“黄技术员人品不错,言出必行,还有要比输赢的事情嘛,我随时都可以奉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