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志平提到过陈旺财,说得罪人了,客户被抢光,还被修理了,不会再做挂历生意了。
只不过当时她没在意。
在她看来陈旺财就是个过客而已。
偶尔她也会从别的挂历商那里听到一些挂历行业的八卦,陈旺财的事也和听八卦一样。
自从邹志平出现以后,她就觉得好像忽略了一些事情。
那天谭云骞说的前几世也暗自喜欢她,会偷偷跑去她店对面的饭店偷看她。
她刚听到时是开心的,但是心底的不安也是真的。
总觉得在她看不到的一面,谭云骞做了什么。
譬如说邹志平那个合伙的朋友是不是就是谭云骞。
这个陈旺财频繁的出现在每一世真的只是个过客么?
她每一世开始拍挂历照片的时间都不同,租的店面也不在同一个地方。
但是陈旺财或早或晚都会出现。
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陈旺财,看见他一边色迷迷的看着她,一边和仓库保管员聊着天。
隐隐的听见什么“拍照片”“爱人”之类的话。
好像就是在谈论她。
一个力工蹲到她旁边小声提醒,“老板娘,我看那小子不像好人呢?贼眉鼠眼的总盯着你看,上次谭老板来的时候他就问能不能把拍照的师傅介绍给他,谭老板说不能。”
时欣然往那边又瞟了一眼,陈旺财的挂历已经装到毛驴车上了,也就大概几千本。
但是装完了还没走,还在那白话的眉飞色舞的。
她看了眼力工身上挂着的水壶,“师傅,帮个忙……”
她小声耳语,力工点头,把水壶递给她,随后他站起身叼上一根烟,又递给保管员和陈旺财一根。
“借个火。”
陈旺财看着烟不屑地一撇嘴,“没有过滤嘴的咋抽?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带过滤嘴的香烟,又递给保管员。
保管员笑呵呵的接过去,力工那根烟也没扔,揣兜了。
“走,我们上那边抽,最近厂子抓得严,离库房太近了罚款。”
他们拐个弯去库房侧面。
力工看一眼陈旺财,“之前看见过你吧?腿还好好的,这是咋了?”
陈旺财尬笑一声,“喝多了不小心摔的。”
他们三个到房后了,时欣然看着停在库房门口的毛驴车咽口唾沫,车老板上厕所去了,不在车上。
她双手合十,小声叨咕,“驴大哥,我马上就好!”
毛驴嗯啊了一声,又打了个突突,脚来回动了动。
时欣然往后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