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云骞猛地看向时欣然,“她做的错事,凭什么连累我的孩子?”
他的声音有些冷,说的好像他现在已经有孩子了一样。
时欣然又小声问他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她在乎什么就拿走她什么!”谭云骞握紧了手里的酒杯,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。
他现在的态度其实是有些出乎时欣然的意料的。
她以为他得疯,但是却冷静的可怕。
像是岩浆即将爆发前的宁静。
今晚大家喝的都不少,除了时欣然以外其他人都有些摇摇晃晃的。
时欣然回家拿了饭盒,也让其他人回家拿饭盒,把剩下的饭菜打包分别带走。
浪费食物可耻。
这些人都混了个酒饱,菜都没怎么吃,她一个人肚子再大也吃不了那么多菜。
毛晨和杨奎要送谭云骞回家,谭云骞晃了一下身子摆摆手,“不用,我没喝多!”
时欣然走过来,“你们回去吧,我来。”
毛晨脚步踉跄一下,“然、然姐,我们也没喝多……”
“回家吧!”
喝得舌头都长了还没喝多呢。
两个人被劝退,时欣然跟在谭云骞身后,看着前面的人在努力走直线。
谭云骞今晚喝了得有一斤白酒,不知道是他酒量就这么好,还是今天真的高兴,也没感觉醉得离谱。
他走到院门前将门打开,时欣然跟着他一起进屋,随手打开灯,把打包的饭菜放到冰箱里。
转回身就看见谭云骞倚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她,眼神流连在她的脸上。
带着一丝朦胧的醉意和温情,脸上没有喝过酒的潮红,好像变得更白了。
“谭云骞!”
听到她的声音,谭云骞站直了身子,有些茫然的看着她。
时欣然慢慢走近,抬头看着他,“谭云骞,抱抱吧!”
她的声音温柔的像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。
谭云骞愣在那里,以为自己喝多酒听错了,没想到下一秒他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时欣然收紧手臂,抬头看着他,“有时候可以不用那么坚强,不是只有女人才能哭。”
谭云骞愣住了,低头看着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,温柔的像是一汪泉水,能将他溺毙。
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她的脸,长长的睫毛,小巧挺直的鼻子,水润饱满的嘴唇,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致的皮肤。
他突然讨厌自家的灯泡度数小了,不然他能看得更清楚。
怀抱好暖,却又像是带着无穷的力量。
说不难过是假的,他既开心又难过。
开心的是他心里的枷锁像是在层层剥落。
难过的是从出生以来的不平等都源于不是同一个爸爸,为自己不值得,也为老爸不值得。
但是此刻这个温暖的抱抱,让他觉得人间值得。
不知道是谁的心先乱了节奏,连带着两个人的呼吸也乱了。
时欣然赶紧放下手臂,还没等她抽离,就被谭云骞反手搂进怀里,紧紧的。
这回轮到她愣住了,原来被人拥抱是这种感觉……
好像……挺不错的……
她很久之前就知道,一个拥抱就能表达很多很多爱。
可以化解所受的委屈,可以宣泄自己的情绪。
所以难过的时候没人抱她就会自己抱抱自己。
但是她现在清晰的感觉到,被人抱好像更温暖……
谭云骞低下头抵住她的肩膀,声音有些低沉沙哑,“时欣然……”
“我在呢!”
一声“我在呢”让谭云骞的鼻子酸了。
“你等等我好吗?不会很久的。”
等我卸掉一身枷锁,轻轻松松的奔向你!
时欣然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,“好!”
她现在和谭云骞之间就差一层窗户纸。
她想把这个戳破的机会留给谭云骞。
如果他做不到说明他还克服不了心理障碍,或者不够喜欢她。
那么即使在一起她对他也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。
也许他还是会作死,只有被他放在心上,他才会在乎,才会有所顾忌。
第68章 情侣手链
谭云骞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,好想就这样抱着她不松开。
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不舍的松开手,脸上泛着红晕,垂下眼看着她,“我会很快解决事情的。”
时欣然点头,又试着提醒,“徐重阳没你想象的那么好,即使你和他曾经有兄弟情分,现在他也变了。”
谭云骞点头,“我知道,他既然不是爸爸的孩子在我心里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了。”
他们身上连着的那个女人的血脉在他眼里只剩下脏。
要是能够选择他也不希望自己是从那个女人肚子里出来的。
时欣然松口气,他能这么想最好。
“你早点休息,我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谭云骞想摸摸她的脸,最后只伸手将垂在她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。
温热的手指擦过耳廓,让时欣然的心不由得抖了一下。
她心花嘴也花,但是实战经验为零。
谭云骞一主动就给她整不会了。
不行,她得回去再修炼一下,掌控权这一块得拿捏死了。
谭云骞把她送到门口,还特意开院门朝两边看看,没人才让她出去。
时欣然进院子之前转头看看他。
夜色朦胧,看不清彼此的脸,但是这一刻两个人都在彼此的脑海里描绘出了对方的样子。
谭云骞一直看着时欣然进了院子才关上门。
他今晚喝的酒不少,但是脑子是清醒的。
喝酒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计划。
他躺在炕上,手里不停地把玩着那个好心情的茶缸。
他还在怀念那个拥抱,原来难过的时候被抱一抱就可以让心情变好。
完了,他的贪念越来越重了。
身体都感觉到燥热。
他赶紧弓起腿连着做了几十个仰卧起坐,最后又做了一会儿俯卧撑,好像才清静一些。
时欣然回到家,洗洗涮涮之后,拿出一个小叵箩,里面是她从皮革厂买来的皮子。
在皮革厂拦了一个职工,塞了点钱让他搞点皮子的边角废料,再帮忙裁成细细的一条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