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:“陈氏父子亡于柔然骑兵南下,人尽皆知?。草原骑兵精锐之师,中原忙于世家内斗,陈家父子战败似乎也情理之中——不过恐怕谁都没有想到,那一战会败得如此快。”
“倘若孤没有记错,最先被草原部族攻克的溧水关,当时是由辽西王亲自带兵镇守的。”
“唉。”辽西王叹息,“可惜当年不巧,我病得厉害,实在是无法?退敌,不然也不至于后来叫朝廷下旨斥责,还?丢了军中职位。”
不过他本?就挂的虚职,在雍州的影响力靠的是辽西先祖攒下来的威望,谈不上什么实际上的损失——更别说?后来换的溧水关守将还?是他的女婿。
——陈氏战败,萧照横空出世,又桀骜不驯,先帝更不敢让南梁王府一家独大?,因此对辽西王府轻轻揭过,以制衡萧氏。
只是奈何辽西王一家子加起来都不顶用,先帝本?人没几年也驾崩了,留下北境的烂摊子无人管。
“那辽西王还?记得蛮夷是如何攻破溧水关的吗?”
辽西王哈哈大?笑:“有些事情你我心知?肚明,世子何必再多此一问?”
萧照也笑。
“当年陈家父子着实可恨,不过是做了朝廷的狗才侥幸上位,居然妄想插手我辽西之事。”辽西王冷哼一声,“还?好上天?眷顾,叫这?一对父子死了。”
“说?来萧世子还?应该感?谢本?王,若是陈家父子还?活着,以皇帝对南梁的忌惮,哪有你的出头之日啊?!”
“既然是上天?眷顾,又哪里谈得上感?谢呢?”
他在“上天?眷顾”几个字上加重了音节,辽西王笑声顿时一收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,彼此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“当然是上天?眷顾了。”
萧照心中已确凿无疑,便?也没了继续虚与委蛇下去的心思,敛容正色。
“陆兰泽不足为虑,只是他深受越京朝廷看重,实在是有些碍事啊。”
辽西王眯起眼:“萧世子怎么突然看他不顺眼了?”
“孤欲南下越京,陆兰泽身为雍州刺史?,掌一地军政,风吹草动?都要上他的案头,着实叫人为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