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,在滚滚向前的现实的面前,都如露花泡影,归于虚无。
就如他曾对商矜寄予的希望——清河。
海晏河清,时和岁丰。
也早已?不重要了。
他抬手告辞,商矜又一人独坐了片刻,才起身走向庭院中。
崔栖正站在庭院前一棵枯木下,素衣青衫,姿容落拓。
“殿下。我?来向您辞行。”
他是无端被?卷入是非,遭人胁迫,姜氏倒台并未波及到他。如今尘埃落定,这越京本也同他没有?关系,他打算回青州去。
“本以?为此来可以?找到我?的亲人,没有?想?到只是一场苦心孤诣的骗局。”他微微叹气,还好那夜商矜离开前把?他捎带了回来,没有?让他一人徒然无措。
姜氏倒台,那么他的身份自然也变成了费心费力筹划的阴谋。
“你觉得一切是骗局吗?”商矜淡淡问道。
崔栖愕然抬眼,旋即不动声色地扬起唇角:“如果是骗局,对所有?人都更?好一些吧。况且越京富贵迷人眼,在下消受不起。”
“实不相瞒,在下赴京之前已?经订亲,只待归来便回去成婚。”他眉眼柔和了几分。
“如果你回不去了呢?”
“那在下那未过?门的妻子恐怕就要改嫁他人了。好女百家求,还有?其他人家眼巴巴等着?呢。”
崔栖叹气。
“所以?在下实在耽搁不得。”
“你那未过?门的妻子喜欢越京吗?”
“越京乃天下繁华之地,谁不心向往之?不过?在下以?为,她还是更?喜欢故园的风物。”
“她的家乡在哪儿?”
崔栖低声说了青州下属的一座小?县。
“那儿的枇杷很有?名气,宫中每年的枇杷都是从此地进贡而来。”商矜语调悠然,与崔栖闲叙家常。
“这在下倒是不清楚,在下倒是更?喜欢杏子一些。”崔栖拢了拢衣袖,寒风滚进领口,“可惜杏子未成熟时口感酸涩,成熟后虽然甜美却极易腐烂,难以?保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