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周燕初道:“周姑娘,我们走吧。”
再看这只猫一眼,薛六郎就要心痛不能自已了。
周燕初失笑,走前轻轻摸了一把这橘猫的脑袋。
橘猫“喵呜喵呜”,睁着眼睛,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气走了一个主人。
商矜府中也有只狸奴,虽然他不如薛听舟那么喜爱狸奴,但抱起猫来还是得心应手,稍微哄了哄:“我们也该走了。”
………
周燕初带着薛听舟穿过街头巷尾,她选的都是无人的小路,一路避开搜查的人手。她眼力极好,在夜间视物也极为清晰,而薛听舟是个瞎子,点了灯也没有用,只要抓着周燕初的袖子,跟着她走就是。
两人转过数次小巷,最后从后门进了一户人家,正是县令家所在的周府。
守夜的婢女被周燕初提前打发了,两人畅通无阻进了房间。
“床下有个密室,你躲一躲。南梁王世子的人不会搜到我这里来。”
周燕初给他倒了杯茶,已经是冷掉的,茶叶也不是今年的新茶,薛听舟只浅浅饮了一口就蹙眉放下。
“周姑娘这么肯定南梁王世子不会搜查此处……”薛听舟微微沉吟,“我记得奚宁县的县令也姓周。”
周燕初扫了他一眼:“薛六公子何必总是想这些无益的事情?想多了难免成了庸人自扰。”
她对薛听舟眼下远没有在商矜面前客气。
薛听舟这个时候却好像有了薛家人一脉相承的温和:“可做人,无时无刻都得先弄清楚自己的位置才行。”
周燕初想了想,突然意识到他这么在意她的身份,又在意自己所在的地方,非要弄清楚,实质上是因为薛听舟根本不相信她。
她一时好笑,直接推着人把人塞进床底的密室:“薛六公子,您进去慢慢想自己的位置。有人来了,请您务必保持安静。”
薛听舟是个货真价实的文弱书生,猝不及防被她一推,还没有反应过来,周燕初的脚步就已经远了。
……………
亥时正。
亲卫赶回禀告:“城中各处人家都已经搜过,并没有发现踪迹。”
师岐在侧:“人必定在城中。今日申时末城门已经落锁,薛郎君来不及出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