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如脚下,焉知不是幻像呢?”
风惊俗一边低头看向脚下,一边说道:“生烟姑娘说笑了,实踩实的地,怎么会是幻像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强烈的失重感传来,让风惊俗浑身一颤,后背湿透。
四周一片漆黑,而他手里的雪蝶心焰成了唯一的光亮。
水生烟站在阴影里,清秀的面容多了丝妩媚,她手中捧着一枝转日莲,蛾眉淡扫,却是人面欣陪金玉面。
风惊俗讶异无比,同样一张脸,怎么好看这么多。该不会是什么精怪变的吧?
“生烟姑娘?”风惊俗试探的唤了一声。
只见他眼中的“生烟姑娘”淡眉如秋水,唇角带笑,轻轻掐去转日莲的花头,丢在了地上。
她一转身,就消失在无尽黑暗中。
风惊俗连忙追上去,却踩到了那朵转日莲,诧异的瞪大了眼,这转日莲是实物!
可生烟姑娘不是说,那片转日莲是幻景吗?
她为何骗人?
符珠姑娘和三青小友,她们又去哪里了?
风惊俗此刻脑子乱得很,什么头绪都没有。
他只好不断一边往前走,一边喊三青和符珠的名字。
而符珠和三青当然听不见。
无边金色花海里,三青摘下一朵转日莲,圆眼鼓得老大,气呼呼的,“水生烟那个骗子!这明明就是真花!”
月色如纱,盖披在躺在转日莲上的小姑娘身上,三青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眼皮子沉沉,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。
不管了,睡醒了再说。
静谧处,传来一声浅笑,水生烟扬了扬眉,转身离去。
她现在要去解决那个最难对付的少女了。
也是三人中,唯一的聪明人。
水生烟一步迈出,脖子上瞬间传来一阵冰凉,她低眸看去,锋利的宝剑,泛着清冷的寒光,正贴着自己的脖子。
她只要稍微一动,长剑就会割破自己的喉咙。
“你到底是谁?把三青和风惊俗弄哪里去了?”符珠冷声质问道。
水生烟面色从容,她甚至有闲情笑了笑,说道,“我是水生烟呀。”
“符珠姑娘不认识我了吗?”水生烟面露疑惑的问道。
她推了推剑,符珠也没阻止,女子纤细的脖子上面,赫然印着一道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