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你为何自不量力,与魔相斗?还不速速退去,此处非你等凡人争斗之所。”
谢辞抬起头,与那双澄澈的眼眸对视。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,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甲,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如枪,他的声音依然坚如磐石。
“九州之大,凡人之地却极微渺,背后便是父母妻儿,家园田地,退一步,便是流离失所,亲人离散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我们无处可退,只有迎战。”
青鸟歪了歪头,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,似是困惑,“你们凡人寿命不过百年,肉身脆弱不堪,连一阵稍大的风都能将你们吹倒,一场小小的疫病便能夺去你们半数族人的性命。”
祂的声音依旧清冷:“你们甚至连魔气都无法承受,沾染即死。如此孱弱,何以言战?”
谢辞直视着那双澄澈如湖水的眼眸,没有回避,也没有退缩,他开口,字字铿锵:“凡人孱弱亦死,但心之所向,虽九死尤未悔。”
青鸟沉默了。
那双清澈的眼眸凝视着谢辞,仿佛要透过他那具伤痕累累的躯壳,看到他内里那颗跳动的心脏,良久,祂微微低下修长的脖颈,用喙指了指自己的背部。
谢辞没有犹豫,他转身快步走到裴元身边。裴元已经昏迷过去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谢辞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,却发现自己双臂的伤势也已沉重到难以使力。
青鸟见状,轻轻一扇翅膀,一道柔和的青光将裴元托起,悬浮在半空中。紧接着,一只修长的青色鸟爪探出,稳稳抓住了裴元的衣领,将他提起。
“你自己上来。”青鸟淡淡道。
谢辞深吸一口气,忍着全身的剧痛,攀上了青鸟宽阔的脊背。那羽毛触手温润如玉,光滑却不滑手,一股温和的力量从接触处涌入他的体内,仿佛在为他疗愈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