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怕的话语,想起她眼中寸寸冻结碎裂的荒寒,心中莫名一沉。但她终究没有再做什么,只是转身,缓步走回议事厅。
厅内,谢斩慈仍端坐主位,楚寒铮侍立一侧,气氛凝滞。
“尊主,”池少游拱手,声音有些发干,“属下未曾追上师姑。”
谢斩慈静默了一瞬,方才抬眸,墨色的眼眸深处无波无澜,只道:“知道了。霜华真人心绪难平,自行离去也好。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”
他起身,不再多言,径自向厅外走去。楚寒铮与池少游对视一眼,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复杂,但终究无人出声。
谢斩慈并未再去别处,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位于城中心石殿深处的静室。
檀鸾的青影不过在这里停驻过一瞬,却留下那个犹带血腥的吻,令这方本就空荡的静室显得更加空寂,谢斩慈长叹一声,盘坐于蒲团之上,预备静坐调息。
就在此时,一点冰寒,毫无征兆地,贴上了他的喉间。
谢斩慈缓缓抬眼。
就在他身前不足三尺处,本应空无一物的昏暗中,明霰的身影缓缓浮现,她手中的碎雪凝霜剑正稳稳地抵在谢斩慈的咽喉要害,吞吐着森白的霜寒之气。
面对突如其来的敌袭,谢斩慈并未自虚空中召出他那柄本命法器白龙骨枪,也未尝试传讯,甚至不曾调动一丝魔元以防御脆弱的咽喉,他只是看着明霰,良久,长叹一声。
“师姑,何苦呢。”
平舆州会上,他费尽心力,以利、以势、以情,方才勉强说动三位道尊暂持中立,换来黑石城一丝喘息之机,但明霰与燕寻霈,是同一类人,他们不会理解这种夹缝中的转圜,若听了人皇和黑石城中这些遗民百姓的故事,第一反应,必然是昭告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