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这该死的天魔,”她反手一拳击在晶壁上,灿金色的光辉簌簌掉落,“自己死了还不安生,要拖那样多百姓陪葬!”
谢斩慈望着池少游冲动的举动,却未曾出手阻止,他的心中,也是一片怅惘。
天魔已死,父亲,你当年刻下这四个字时,心中该是何等的悲凉与绝望?
你知道这是死局,你知道燎国遗民注定要在黄泉中等死,所以你才松动了封印,是想让这死气早日爆发,给燎国一个痛快吗?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谢斩慈低声道,不像是对池少游和楚寒铮说,更像是对那具早已陨落的尸骸,对那两个坐化于此的枯骨,对这万年来所有被蒙在鼓里的牺牲者宣告。
“也不该是这样的。”
他抬起头,银眸中雷元骤然暴涨,视线穿透了那翻涌的死气冥河,死死钉在那具庞大的天魔尸骸之上。
在旁人眼中,那只是一具等待彻底腐朽的空壳,但在他的感知下,那尸骸内部,依旧有着某种极其微弱、却坚韧不拔的搏动。
“你们看,”他骨枪一抖,枪尖指向天魔尸骸的胸腔位置,“魔气确实在转化为死气,但这只是表象。真正的核心,那最为精纯、也最为庞大的天魔本源,并未参与转化。”
池少游与楚寒铮顺着他指点的方向望去,竭力运转灵力,才勉强看到,在那尸骸的心脏位置,一团暗金色的光芒被层层死气包裹,虽然黯淡,却依旧存在着。
“这……这又如何?”楚寒铮声音干涩,“即便核心尚存,可死气外泄已成定局,我们又能如何?难道还能逆转死气,将其重新化为魔气不成?”
“逆转死气,我做不到。”谢斩慈缓缓摇头,银眸中却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,“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。”
他一步踏前,身形如电,竟是直接冲入了那翻涌的死气冥河之中。
“师弟!”池少游惊呼一声,赤金龙瞳中满是焦急,却不敢轻易跟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