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悯的清明。
“可那是你所见的九州,不是我。”
“你所述之景,或许为真,或许为假。是真实的历史,还是你为证道而编织的幻梦,我自会去辨,去证。”
“你见过真相后,又当如何。”魔尊冷笑道,“你应当知我所言非虚,不过又是绕了一回远路。”
谢斩慈银眸抬起,直视魔尊那双死寂的眼,道:“在你所说远路之中,我见一医者,说既能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疾,便要医常人所不能医之疾,在那座问道镜山前,镜山问他,天地之疾,如何可医。”
“我就是异世孤魂,误入此间。这方天地是根是蔓,是荣是枯,是存续还是崩毁,于我而言,本无瓜葛。”
魔尊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似是嘲讽,又似是不屑。
谢斩慈却不再看他,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血海心魔,他左手抬起,隔着衣衫,轻轻拂过那枚沉寂的青鸾血印。
“我所行之路,所修之道,不为九州。”他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,却极重,“只为一人。”
“青翮欲医天地,我便助他医天地。若这天地真如你所言,已病入膏肓,无药可救……”他眼中银芒骤然一盛,如冷电劈开混沌,“那我便效仿你,送他飞升,离此绝境。”
魔尊闻言,那死寂的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怜悯的讥诮。
“青翮?你是说檀鸾?”他轻笑,声音在空旷的血色天地间回荡,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疲惫,“你竟心系于他。”
“有何可笑。”谢斩慈冷冷道,这片心魔空间中无枪可握,他只得以目光剐视魔尊那张和他如出一辙、此刻却显得格外令人生厌的脸。
“我笑你,果然是我,却又不如我。”魔尊并未理会谢斩慈话语中的敌意,自顾自说下去,“我与千凰虽不能相守,有正邪之别,但她对我,我对她,是同样的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