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更确切地说,是霓霜峰,只是并非他曾见过的、明霰执掌后愈发清寂孤高的山峰,而更像是许多年前,尚存几分鲜活气的模样。
峰顶丹心池水光潋滟,池畔立着一道身影。
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,一袭银白裙裾,舞动时有如霜雪,她眉宇间稚气未脱,身姿却已初见挺拔。
碎雪凝霜剑握在她手中,步法翩跹,正一遍遍、一丝不苟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劈、刺、撩、挂。
池水哗啦一声轻响。
一尾通体赤红、唯有脊背一抹流金、长不过尺许的鲤鱼跃出水面,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。
明霰见它跃出池中,带出一连串晶亮水珠,那张未曾被霜雪冰封的稚气容颜上绽开一抹笑容,剑气一偏,那串水珠凝为一朵朵冰花,在丹心池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漂浮。
赤鲤并未游远,就在明霰练剑的岩石附近的水面下悬停,绕着那几朵冰花打旋,悠哉地吐着一串串细小的泡泡,赤红的尾鳍偶尔轻轻摆动。
谢斩慈的目光落在那尾红鲤身上,他认出了,那是池少游,池少游,尚未化形、灵智初开时的池少游。
在少年明霰身侧不远处,一道模糊些、略显透明的人形光影静静站立着。那是楚寒铮的人魂。
他维持着现实中的少年模样,但此刻脸上没有平日的冷峻,只有全然的、近乎呆滞的困惑。
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练剑的少年明霰,又低头看看池中吐泡泡的红鲤,眉头紧紧蹙起,仿佛遇到了一个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的谜题。
谢斩慈心中微动,正欲上前,以自身意识牵引楚寒铮这缕迷失的人魂。
就在此时,记忆的画面边缘,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