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掌按在其后心灵台穴,另一手并指如风,连点其胸前数处大穴。
沛然温和的青色灵力汹涌而入,化作无数道涓涓细流,迅速护住谢斩慈剧烈震荡的心脉与识海,同时如同最灵巧的织网,将那骤然爆发、试图进一步肆虐的阴寒白火之意层层包裹、安抚、压制。
“凝神,守一!勿要抗拒我的灵力!”檀鸾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,清越的语调直接贯入谢斩慈混乱的识海。
谢斩慈牙关紧咬,下唇已被咬出血痕。他依言竭力收敛几乎要溃散的心神,固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,引导着檀鸾渡入的温和灵力,与体内那股狂暴阴寒的冲击对抗。那感觉,如同在怒海狂涛中死死抓住一块浮木。
片刻之后,在檀鸾精纯灵力的持续安抚和压制下,那白火的躁动终于缓缓平息,重新归于沉寂,谢斩慈喉头腥甜渐退,气息却仍动荡难平。
檀鸾并未立刻松手,指尖青光流转,仔细探查谢斩慈体内状况,尤其是神魂受损情形,眉头越蹙越紧。半晌,他才缓缓撤回手掌,脸色略显凝重。
“你方才这是在尝试引气入体?”檀鸾看着谢斩慈惨白如纸、冷汗浸湿鬓角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问道。
“我亦不知。”谢斩慈回答,“方才只觉看见无数光点,和我丹田中隐隐有所感应,便下意识将其引动。”
只是尝试引动,便已招致如此反噬。那白火对灵气波动的敏感与敌意,远超想象。
檀鸾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原来如此,灵舟渡海仅靠修士支撑颇费灵力,故而都会刻下聚灵阵法,以引动天地灵气为舟楫,借势而行。”
他歉疚道:“你身处聚灵阵法之中,一时灵机牵引,本能引动阵中游离灵气,也是正常,是我疏忽了。”
谢斩慈见他面露自责,反倒宽慰道:“无妨,而且方才,我确实感应到了外界灵气,尤其是水属。我丹田内的水核,亦有共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