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错愕抬眸。
“不是睡一张床那种一起。”楚炎赶紧补充,“你睡床,我睡沙发,我没打算占你便宜。”
木雪脸颊缓缓红了,咬着嘴唇看了楚炎片刻,他垂下眼眸,缓缓点了点头。
眼尾的那颗小小的红痣被橙色灯光拂过,隐去凛冽,唯余柔媚的乖巧。
从这么只又菜又爱玩、满脑子黄色废料、还本性恶劣的鬼身上都能看出乖巧了,算不算得上色令智昏?楚炎心虚地别开脸。
安顿好木雪,楚炎把孔宇拉到卫生间。
先前拉开的窗子还大敞着,楼下的四台车停在原地,没有有人回去过的迹象。
楚炎关好窗子:“你能联系到严师兄吗?”
孔宇:“联系他干什么?”
“劝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。”楚炎瞥了眼房间,木雪裹着被子睡得并不安稳,装的也好,真的也罢,猜出他的身份或者没猜出都不重要,他只是不希望今晚的事情再发生。
“我试试。”孔宇给严师兄打了个电话,约好明天一早见。
晚上楚炎几次醒来查看情况,木雪老老实实躺在床上,楼下的车也没动,天擦亮的时候,外地牌照那台车的车灯亮了,有个高瘦身影绕着车走了两圈,小心翼翼去拉旁边面包车的门。
发觉面包车里没人,那道身影挫败地踹了面包车一脚。
这人应该就是严师兄了,楚炎凭借模糊的记忆,认出了那张跟身体一样干瘦的脸,据孔宇说,他们那一派都很鸡贼,布完阵自己先躲出去很远,等尘埃落定再过来收网,能有收获最好,没收获也不至于被挣扎反抗中的鬼怪攻击受伤。
这么鸡贼的人,上次被打趴,这次应该躲远远的才对吧,为什么要单枪匹马来报仇呢?
微眯着眼睛看了楼下几眼,楚炎折返回房间叫醒孔宇。
“闹钟响了吗?”孔宇迷迷糊糊戴上眼镜,瞥了眼手机,整个人都不好了,“大哥,咱约的9点,现在才6点,你69不分吗?”
“早见面早了事。”楚炎微抬下巴,朝楼下示意,“他就在下面,你先下去截住他。”
“啊?行吧。”孔宇打着哈欠爬起来,“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