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床,只开着一盏床头灯,余光见总有人影晃荡,他抬头,对上了堵在门口的徐少瑛。
徐少瑛也不说话。
几秒过后,燕起明知故问:“怎么了?少瑛。”
徐少瑛绷了一会,说:“我昨晚做了噩梦。”
昨晚?昨晚徐少瑛是自己一个人睡的。
燕起读出了两种意思,第一种是控诉,控诉燕起昨晚拒绝他,导致他做了噩梦。第二种是邀请,十分委婉地发出同床共枕的要求。
燕起本想假装没读懂,又或者打着哈哈转移话题,可他看着暖黄灯光下徐少瑛俊朗的眉眼,紧抿着的嘴唇,不知怎么的,一开口就变成了:“那今晚和我睡会不会好点?”
万一是真做了噩梦呢?不可能不管吧,ptsd很吓人的。
徐少瑛淡淡道:“不知道,可能吧。”
不等燕起回话,他又转身走掉:“我拿我自己的枕头,你的睡着不舒服。”
是的,大少爷去哪里都带着他那个高端定制的、完美贴合脖颈弧度的天价枕头。
等人看不见了,燕起才“啧”了一下,小声嘀咕道:“真是不得了……”
很快,徐少瑛就回来了,床垫下陷,堂皇正大地占了一半的位置。
燕起起身关了灯,说:“晚安了少瑛。”
徐少瑛“嗯”了一声,半晌,又道了句:“……晚安。”
闻言,黑暗中的燕起却没有笑。
小骗子。
燕起睁开了眼,外边的月亮已然升得很高,三个小时过去,徐少瑛别说做噩梦了,动都不带动一下的。
辟谣的同时,他又燃起了浓浓的好奇,徐少瑛睡觉这么安静,是怎么做到一觉醒来反而变成那种禁锢犯人的姿势的?
于是他决定,今晚不睡了,他就等着。
又过了两个小时,时间来到了凌晨五点, 非常可惜的是,燕起还是没撑住,头一歪,睡着了。
昏睡的前一秒,他心想,早知道昨天也和徐少瑛睡了,昨晚他熬通宵呢。
早上十点,闹钟响起。
燕起迷蒙着眼睛,摸索床边的手机,稍微伸长手,却差点被勒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