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都不在乎。但是这一次,我坚定不会再开启下一次的轮回,因而死亡就是死亡。
“到了这个时候,我才明白这一点。死亡就是死亡。我第一次死亡的时候,我就该接受自己的死亡;往后的轮回,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挣扎。到了最后,我依旧会被流放至光阴的间隙之中,命运早已经写定了我的结局。
“安德烈·法涅斯也是这么认为的。况且,在他看来,法涅斯王朝也已经难以为继了,连他自己也……这的确是最后一次了,我们都这么认为——是时候结束了。
“维利卡十分不赞同我与安德烈的决定,但是没有安德烈的帮助,他根本无法在时光之中打捞我。因此,在最后的关头,他甚至与安德烈反目成仇,妄图逼迫安德烈再度去往光阴寻找我……”
说到这里,维莉卡却笑了起来。她的笑容并非悲哀,反而有些无奈与好笑。
此时,她就像是年长的姐姐面对年幼的、无理取闹的弟弟。她知道维利卡是为了什么,也知道维利卡必定会这么做;她甚至知道安德烈·法涅斯会怎么做——那位铁血的、比维利卡更加果决与深沉的君王……
维利卡背叛了法涅斯。
安德烈·法涅斯再度打败了维利卡·列昂尼德。
于是,千万年的历史便收束于法涅斯王朝那辉煌昌盛的一百零二年时光。于是,崇高年代的故事落幕了,往后是探索狂热、是森罗海的迷雾、是名为雾兰的新大陆。
北地的雪山仍旧矗立、并注视、并铭记。飘落的雪花不曾忘却任何一场死亡。
……杜尔米沉默不语。
从这个视角再度审视法涅斯王朝,他才意识到过往自己得知的事情,终究是片面与独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