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拉女士说,“而不凡之人会憎恨你。”
“我意图编织。”【星群】淡漠地说,“人类或者成为材料,或者成为结果,或者成为废料,我并不介怀。”
莱拉女士终于大笑了起来,可她的大笑之中,又掺杂了泪水的哽咽与悲哀。她说:“迟早有一天,人们会发现真相的。即便是你的信徒,他们之中或许也有人已经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随他们罢。”【星群】语气更淡,“……那孩子管我叫门萨。”
“哦?”
“他说,这是信使。”
莱拉女士有一瞬的沉默,最后她说:“这样也好。”
埃默森是冷笑话大师、莱拉是收藏家、门萨是信使、伊斯是钟表匠。祂们不仅仅拥有了那常正的七神的名头,同时也拥有了一个凡人的姓名、一个凡人的称呼、一个凡人的身份。
或许终有一天,祂们也将坠落、跌落;但并非是死亡,而是从神秘侧跌进真理侧。
而群星也的确是一位信使。祂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一个消息、一份知识、一次生机——一段谎言。
若是没有这段谎言的维系,这世界可能早已经支离破碎;又或者,若是没有这段谎言的出现,这世界也早该迎来另外一番面目了?谁也不知道,毕竟人们不应该谈论不可能之事、未发生之事,不应该学【时历】那样的疯狂。
这世界已经是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的模样;或早或晚,人们会明白这一点的。
莱拉女士便说:“既然如此,那就静观其变吧。”
“繁星仍在等待。”【星群】最后说了一句,然后静静地褪去了。祂缀满了星光的裙摆只是留下一道余晖。
莱拉女士仍旧立在原地,目光黯淡地望着克里斯琴的【乡】的废墟。她想,她珍藏的东西,便在这一刻全然粉碎了。她真不知道应该责怪【时历】,还是应该责怪【帝皇】。
她想,安德烈·法涅斯那个家伙……究竟是死得太早,还是死得太晚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