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丛郁得到了心仪的回应,声音也带上几分邀功般的得意,“一直向前……要不是还攥着我不放,我都怕你直接钻到里面去了。”
景元没能说出话来,他张了张嘴,露出半截殷红的舌尖,旋即又像是被自己的动作烫到了一样,猛地合上了。
眼睛却被勾住似的,始终没能成功从镜子里的画面上移开半分。
丛郁盯了他一会儿,忽然弯起眉眼,凑到他耳畔闷哼,再添了一把柴,让火焰烧得更旺,指尖点过哪里的藤蔓,哪里的芽苞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,翻卷出层层叠叠的花瓣。
景元看着看着,忽然,抽空在喘息间笑了一声。
即使不刻意追求仙舟传统文化中的留白,丛郁的审美也显得……过于前卫,花团锦簇的姿容,多少有些格格不入。
怎么说丛郁都是棵树,一直以来用人类的形态迎合着他的喜好,那他现在被妆点成树,回馈几分也是应当。
“哈哈……还好、呃,你不是让景元开花……”
他越想越畅快,笑得身体都在抖,几乎要忘了自己此刻还被枝条托着,就那样半倚在丛郁怀里,因为一个荒谬的念头笑得止不住。
好景不长。
丛郁在这一句话里得了灵感,掌心虚虚描摹着小元元的轮廓,“可以的。”
景元嘴角还残留着半弯弧度,声音已经先于表情,警惕地拧了起来:“……什么?”
笑容不会消失,只是转移到了丛郁脸上,他掌心实实在在地覆了上去,“景元,你有很多颗种子呢——当然可以开花啦~”
“什么……我不可以!”
景元真的很无助,想要掰开丛郁脑壳、把里面废料全部倾倒干净的念头,是此前从未有过的强烈。
这个混蛋究竟还有多少折磨人的法子!
万物皆有归处,生命也自会找到它的出路,只需一点丛郁最不缺的生机滋养,便足以让沉睡的种子苏醒。
他闭上眼睛,在感知中精挑细选出最合适的一颗,隔空浇下吝啬的养分,被重新定义为植物的种子开始萌发,幼芽细若游丝,正顺着唯一的方向伸展,沿途攀附上所有可以借力的墙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