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郁提供的帮助,他最后究竟会被丰饶力量扭曲成什么丑陋的模样。
他闭上眼睛,口腔逐渐滋生出唾液,又被干涩的喉咙吞下。
丛郁抱着景元坐在现编的藤椅上,嘴唇贴着耳廓,每吹一下,景元就会跟着颤抖一下,真是可爱极了。
这边玩得不亦乐乎,景元却是遭了大罪。
除去酡红的脸色,几乎看不出来是在做什么事情的白发青年勉强抬手,却又闭上眼睛不敢再看。
他叼住上衣:“丛郁,你快些……”
第67章 坟墓外的第一天
从时光中窃来的债务,终有偿还的一刻。
在锚定因果的神迹面前,维持安稳存续的一切挣扎,俱为徒劳。
梦境的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。
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。每一道裂缝里都透出不详的征兆。
景元将将缓过来几分,获得扬升后的躯体仍然滚烫,但也总算开始听从他的指挥。
他没在乎身上到处乱爬的藤蔓,在即将到来的灰飞烟灭下,死状别说体不体面了,能剩根头发丝都是帝弓司命仁慈。
当然,祂最好还是不要留手。
用力到泛白的手指紧紧攥住丛郁的衣领,在这命悬一线的最后时刻,操劳一生的神策将军终于可以卸下重担,不再为罗浮的未来殚精竭虑。
不再为棋局上的每一颗子算计得失,不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那副波澜不惊的皮囊里。
所以景元、只是景元,此刻想知道的唯有一件事。
他盯着那双如流淌着鲜血的猩红双瞳,要从丛郁接下来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中,判断事回答的真假:“告诉我——自始至终,你是否有扭曲景元的心智!”
若这份情意从最初就只是脆弱的泡影,那他就此带走一个丰饶令使,也算不枉此生。
若丛郁的确真心实意……
哪怕他、他现在有所回应,也于公义无碍了吧?
被提问者仿佛没有听懂其中意思一般,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刻被抽空,只剩下一个茫然的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