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少焉胸膛上的伤口仍在渗血。
景元眉头紧锁,他清楚自己下手的力道。
足以杀死普通长生种的攻击,落在任何一位令使身上都不该造成如此惨烈的伤势,更何况对方还是丰饶命途的长生主?
示敌以弱的手段不至于如此浅显,景元在心中排除了这个可能,少焉到底在想什么?
正在竭力压制血肉复生的少焉绷紧了肌肉。
上次一时大意,伤口竟自行愈合了,真是可惜——这可是景元留在他身上的痕迹,当然要尽力保留!
“欢迎来到这里,我亲爱的神策将军。”
血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,仿佛笃定猎物已无法逃离藤蔓编织的囚笼。
“如何?符合你对我的想象吗?”
景元甩去石火梦上沾染的血迹,金色的血珠刚一落地,便被地面蠕动的根系吸收,唯有肩膀处的粘腻感一时难以处理。
那片衣料已经被血浸透了,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,带着不属于他的灼热温度。
少焉的梦境?
既然对方有意拉长战线,他自然不介意配合。
只需定位完成,巡猎的锋镝便会一往无前地贯穿敌人。
在此之前,他还有一件事要做。
景元手腕一转,寒光贴着皮肤,停在了腕骨上方一寸的位置。
梦境中可供他汲取的能量有限,唯有剑走偏锋,才能获取更多力量。
手腕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,几乎要捏碎他的骨节,与此同时传来的,还有少焉带着怒气的声音:“你在做什么?你怎么敢——”
正如他所料,少焉已将这具躯体视为自己的所有物,不允许任何人,哪怕是其原本的主人,染指分毫。
此外,巡猎的光矢能够穿越因果,若能以死向生借力,神君的力量未必不能重创少焉。
景元手指在刀柄上又收紧了一分,被压下的刀锋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,虽不深,却仍渗出了几颗血珠。
“嗯哼?”
白发青年神态轻松,眉眼间满是挑衅。
我便是做了,你又当如何?
成熟稳重的将军当久了,都快忘记自己曾经对敌时,是如何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数条藤蔓猛地从地面窜起,转眼间便缠上景元的腰身,一圈又一圈地收紧,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