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一句话把王书记给问愣了,面露疑惑:“我记得归老神医不是还去公社卫生院坐过诊吗。”
归南知道自己说漏嘴了,虽然成了老神医的孙女,但很多事都不记得,或许小姑娘的脑子里自动做了筛选,刘卫国是归南的初恋,自然记忆深刻,老神医去卫生院坐诊这样的小事对归南来说可有可无,便被选择性忽略,她这一忽略自己也就记不得了。
旁边郑家福适时接过话头解释:“老神医去坐诊的时候,南丫头在县里上中学呢。”
王书记恍然:“是了,我记起来了,你们桑园村除了你家小闺女争气考进县中学,还有一个初中毕业生,莫非就是小南大夫。”
郑家福:“可不就是南丫头吗,我家兰兰考中学时复习功课的书跟笔记都是找南丫头借的呢。”
归南仔细想了想,真想不起来这些事儿,可见在她的记忆里,郑兰借书跟笔记也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要紧事。
既然公社卫生院有药,抓药就不用愁了,别说这时候还不算太晚就是三更半夜公社书记抓药也不叫事儿,想着从药箱里取出纸笔,略沉吟写了个方子递给郑家福:“那就劳烦家福叔让三顺哥骑车子跑一趟公社卫生院吧。”
郑家福愣了一下接过方子,心说这丫头跳一回河倒懂人情世故了,搁以前可不会这样,聪明是聪明就是性子不随和,作为桑园村唯一一个初中毕业生,眼睛恨不能长在脑瓜顶上,傲气的紧,谁都瞧不上,就算见了自己这个生产队长也带搭不理的,一心扑在刘卫国那个知青身上,结果刘卫国回城了,这丫头一下想不开跳了河,得亏被路过的社员发现救了上来,不然这会儿也去地下跟她爷爷作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