拢的纸扇。
皮肤在蒸汽和火光的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,能看到腰侧薄薄的皮肤下面,肋骨一根一根的轮廓。
不是瘦到病态的那种肋骨分明。
是恰到好处的、像瓷器上浅浅的纹路,不刺眼,但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裴闲的胸不宽,甚至可以说偏窄,锁骨下面那片区域很薄,能看到肌肉的走向。
不是练出来的那种硬朗线条,是天然的、属于少年人还没完全长开的清瘦。
胸骨正中那条线浅浅地往下延伸,把胸部分成两片微微起伏的平原。
皮肤下面是薄薄一层肌肉,不多不少,刚好够把他的身体撑出一个修长的轮廓。
裴闲的肩膀不宽,但肩胛骨的形状很好看。
那两块骨头像折叠的蝶翼,在他动作的时候会微微移动,在皮肤下面画出流畅的弧线。肩头圆润,锁骨从颈窝一路延伸到肩峰,像两道浅浅的河谷。
卫衣被完全脱下来,搭在旁边的架子上。
裴闲转过身来面朝秦屿的时候,秦屿满眼都是裴闲白花花的胸膛。
不是那种健康的、晒过太阳的白,是一种很少暴露在阳光下的、几乎透明的白。
胸口和手臂的肤色比脸还要浅一个度,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,像冰面下的暗流。
那些血管很细很密,在锁骨下方,在手臂内侧,在手腕的褶皱处,像一幅用极细的笔描绘出的地图。
他的身体像一件还没完成的白瓷胚胎,线条清冷,质地温润,缺点和优点都坦坦荡荡地摆在明面上。
秦屿的目光从裴闲的锁骨滑到胸口,从胸口滑到腰,从腰滑到手臂,然后定住了。
他的喉咙有些发紧。
秦屿发现自己移不开目光了。
他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,从他的锁骨一路追到腰线,从腰线追到手臂上的伤疤,从那一道道浅白色的痕迹上反复碾过,每看一次,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
裴闲偏过头看他。
黑发散在肩侧,几缕碎发垂在脸前,被蒸汽濡湿了,贴在颧骨上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,声音在氤氲的蒸汽里听起来有些遥远。
秦屿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,好半天才挤出来一个字:“……没。”
他转开脸,耳朵尖烧得厉害。
他的整张脸都在发烫,从脖子一直烧到额头,像一个被人扔进火炉里的温度计。
心跳也快了,快得不正常。
现在,他站在一个蒸汽弥漫的房间里,看着一个男人脱掉上衣,心率飙升到了他从未有过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