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,两只前?爪去扒另一口锅。
“这?兔子简直成精了。”阿姆震惊地把锅盖重新盖好,挡住半块粟粥:
“它在查我?们家吃不吃兔子?别查了,没兔子肉, 厨房什么肉也没有,穷得连猪下水都吃不上。”
第二口锅沉重,兔子还在用力?推,南泱替它把锅盖掀开,露出半锅发黑的稻谷。
家里米缸破了,京城本家送来的几袋霉谷子,被阿姆挑挑拣拣选出少许霉烂得不那么厉害的,用水冲洗干净,搁在大锅里。
掀开沉重锅盖,一股霉味冲入鼻孔。
小山兔被熏得往后一个倒仰栽回灶台。
“看好了?”南泱拎着耳朵把小山兔抱起,“放心,家里不吃兔子。明早还得把你?送回水边凉棚,萧侯记挂你?。”
山兔粉红的鼻尖不住翕动,前?爪烦躁地挠鼻子。
“被霉气熏的难受?”南泱感同身受,抱着小兔往屋里走,“兔子嗅觉敏锐得很。赶紧闻点好闻的气味,把霉味给?冲淡了。来。”
她递给?小兔一根苜蓿,“闻闻看。苜蓿气味可好闻了。”
小山兔蹲在床头,两只前?爪捧着苜蓿嫩叶,吃两口,红眼睛抬起,盯一眼南泱。
从一只两个月大的小山兔脸上,南泱居然看出思索的表情……?
这?不对?劲。
“人累了就会多想。所以,我?该睡了。”
她掩着呵欠躺下,把小山兔放在枕头边。
小兔蹲在枕边,低头盯她。
圆鼓鼓、毛茸茸的肚皮显露在面前?。南泱随手捏了下柔软的肚皮。
小山兔毫无?防备,叽地一声叫。
叫完它自己都惊呆了。兔子脸上露出震撼表情……
南泱瞧得有趣,伸手捏了又捏。但无?论怎么捏,小兔都不肯再叫一声。
才捏两三下,小兔闪电般蹦下床去,瞬间跳去对?面墙壁。
她惋惜地收回手,把苜蓿叶子厚厚的铺一层在兔笼里,重新上床。不久,困意袭来,捏着荞麦枕头安然入梦。
月色清光照入屋里,地上一个个浅光晕。
小山兔沿着墙壁蹦蹦跳跳。
停在门?后,仰头看墙上挂的短衣、草鞋。都是寻常农夫百姓下田耕种?的打扮。
卫家勋贵门?第,卫家女郎哪怕送来乡下养病,依旧是伯府之女。
卫家专门?雇请了两个看门?婆子,女郎无?事?不出门?,俱都符合高门?贵女做派——在自家怎会穷困至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