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借了部笔记本电脑,诚恳编辑一封邮件:
“尊敬的评委G老师:
您好!这里是约翰·莫尔奖的评分现场,我写下这封邮件,是确信您是这世上最该看到这幅作品的人——
它的名为《茧》,是一个迷茫徘徊的小孩,对您那副《希望》的一次呼应作答,没有您的《希望》,就不会有她和这幅画。
我冒昧恳请您,以第五位评委的身份莅临现场,给予这幅画作和它的作者,一个公平公正的分数。”
落款时,陆明漪犹豫了刹那。
在港城在商界,她只要报个“Elodie陆”,没人不知道她。
然而艺术并非她能评判的领域,此刻亮出她极具占有欲的“谢晚菱妻子”身份,反而显得这封邮件充满私心。
最终,陆明漪缓缓敲下一行落款:
“来自一位,希望画作《茧》和创作者得到应有结局的,无名者。”
当她的光不足以照亮谢晚菱前进的道路,那她希望在她的世界之外,能够有更多日光、更多偏爱,能够落到她爱的人身上。
为此,她在所不惜!
第45章
日光穿过校园娑娑树叶,落在画作前纤瘦身影上,陆明漪默默注视着谢晚菱创作时的侧脸。
视线仿佛穿过时光,来到大学时期,触碰到校园中写生的心上人。
谢晚菱手腕伤处在日光下愈红,她却不再颤抖,似乎忘记疼痛,专注而坚定,逐渐适应手臂发力,排线动作愈发流畅——
原先错画的线条,成为整幅画作中更险峻、更具张力的构图基础。
舒渝在旁边看得脸色愈发阴沉。
同样是美术生,她从小就拿画笔,请最好的老师,去最好的殿堂,她日夜苦练基本功,自诩没人能在素描线条上胜过她。
可谢晚菱修完那条错线之后,原本生硬的阴影变得鲜活,画面轻盈,犹如有生命般呼吸。
舒渝最不愿承认的事实出现:谢晚菱的绘画天赋远胜于她。
当女生丢掉画笔,将这副广场上的静态速写呈现到评委面前时,舒渝紧张地看向导师格雷。
格雷看着她将僵硬线条一步步修成灵动模样,仿佛看见当年课堂上失误过后随手一改,将错误变成高光的Gerdenia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