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,我只是想提醒你。你这个人一直是说一套做一套。外人都当你一身风流债,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,你就只有一个沈嘉木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强的道德观。我在医院工作快十年了,肿瘤科大概是见过人情冷暖最多的科室。‘久病床前无孝子’‘大难临头各自飞’这些古语都不是空穴来风。”
“更何况你还有一定不发病的概率,许安,你就是想的太多了。”
许安苦笑。
他是VHL基因携带者,这是一种罕见的家族遗传病。是由VHL基因突变所致的染色体显性遗传病。发病后会引起多器官肿瘤综合征。
这种基因在X染色体,所以遗传不分性别,遗传几率是50%,患者发病平均年龄不超过50岁。多数患者最终会发展成肾细胞癌。
许安的母亲是VHL综合症患者,55岁就因肾细胞癌过世。
许安18岁的时候了解到这个病症,做了基因检测,结果很不幸,他是携带vhl的那50%。
这是一种很残忍的疾病,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身体里,许安不敢去赌他不爆炸的可能。
从那以后,许安每年都会做两次体检,一直在监测着自己的身体情况,只希望如果发病,可以尽早发现,控制病情的发展。
至于那极低的不发病的概率,他不敢去想。
许安深深叹了口气“你这的病人都是不知道自己会得病的,生老病死本就是没办法预期的。而我是明知道自己命运的,怎么能心安理得承诺别人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未来?”
徐向晨不以为然“人到那个时候,都是各自顾各自的。老婆没走就在外面找下家的男人我见的多了,你想象你走了以后沈嘉木会守着回忆痛苦一生,他才多大?没准都到不了那天他就移情别恋了,你们能享受当下就行了。”
“我做不到欺骗他,也做不到那一天到来看着他找别人也无能为力。所以,还是不要开始的好。”
徐向晨撇撇嘴“你就嘴硬吧。既然想这么想清楚,当初还撩人家干嘛?”
这个问题许安无法回答。
为什么明知道不该靠近还是忍不住去跟他说了第一句话。
也许是沈嘉木看着他的眼神太过专注,也许是压抑太久产生的叛逆心理。
忍不住想逗他,看他脸红。
忍不住想靠近,看他手足无措。
忍不住想占有,看他为自己失控。
等他真的陷进去了自己又抽身而退,说到底,他许安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就算现在沈嘉木的一切行为都是在报复他,也是他自己活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