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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页(1/2)

    方兰音抽起床头的冷毛巾,敷着他烧红的脸,“乖,我去找药。”

    宴聆终于听清了——方兰音要走。

    找药……?

    药,不正在眼前?

    只要被方兰音抱一抱,他的难受就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他百般不情愿,但方兰音执意要走,他还是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方兰音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,蹲下身撤了裤子。

    地上有宴聆乱摔的衣服,他弯下腰,一件一件捡起来。

    之前也是这样。宴聆闹了脾气,把方兰音写完的丑字摔得满地都是,方兰音总是先低下头,毫无怨言地捡。

    宴聆望着他忙碌的背影,躁动的身体越发痒了。

    他扼住手腕,忍住没有挠。

    方兰音递来退烧药,宴聆含在嘴里,趁他转身就吐了。

    方兰音冲了个热水澡,室内温控调到最高,床上的冰淇淋还是冷得在被窝里发抖。

    他在床上搭了个窝,整张脸埋在柔软的被窝里,把咳嗽的声音降到最低。

    方兰音坐在床边,温热的手贴着宴聆的脊背,捋平他的战栗。

    宴聆转过身,脸颊烧得火红,双眼无神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方兰音呼吸一紧,赶紧把他抱起来,手掌摸他的额头,捋他潮湿的发。

    “宴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宴聆的回应很含糊,人虽醒着,全然没了意识。

    方兰音心凉了半截,心中万分自责,真不该让宴聆离开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他慌忙将手往宴聆身上摸,除了额头滚烫,手脚都冰凉了。

    他正想叫人,却发觉手心一片粘腻,竟沾了满手的血。

    方兰音撕开他深色的睡衣一瞧,宴聆双臂上缠着的白绷带早被血染透了。

    方兰音慌得五脏六腑都痛极了,扯了被子裹住他,宴聆身上摸不到一块好肉,抱在怀里像碎了的瓷片。

    他拨了内线电话,是金副官接的。

    “方先生?”

    金副官的声音带了浓浓的鼻音,应当是睡得正好。

    “金副官,宴聆身上好多血,还发高烧,吃了药也没作用。”

    电话马上就断了,房门一响,金副官边披外套边走进来,从床下掏出医药箱,很快重新处理了伤口。

    看宴聆情况稳定,方兰音松了一口气,金副官这才有机会问他怎么会在这里。

    方兰音说跟着车找来的。

    金副官眸光微闪,上下打量他一番,奈何实在太累,很快就出去了。

    方兰音爬上床,把宴聆拢进怀中,用体温捂热他冰冷的手脚。

    嗅着宴聆发梢间的冷香,他想起生理课本里的注解。

    书中说,alpha的高天赋是一柄双刃剑。

    alpha的基因等级越高,天赋越高的同时对信息素的渴求程度就越高,这种高需求alpha在幼年时期格外需要父母信息素安抚,过早戒断会造成生理和心理双重损伤,严重程度因人而异。

    高需求alpha对伴侣信息素的要求也极高,若没有百分百适配的信息素,此类alpha选择终身使用抑制剂。

    吴今阅说宴聆有很严重的渴肤症,其他人说宴聆的双亲早已不在人世,没有信息素的安抚。

    作为beta,方兰音很难想象宴聆是如何熬过来的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去吻宴聆紧闭的双眼。

    睫毛在他唇上轻扫,宴聆醒了。

    他把方兰音的疼惜尽收眼里,用力把方兰音推开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的。”

    方兰音没出声。

    宴聆望着窗外连绵的雨,“几点了……”

    方兰音说,早上六点了。

    宴聆扯上被子,蒙住脸,蒙住不堪,低声骂他一句:“傻子……”

    方兰音怕他闷着,想扯下被子,但宴聆攥得很紧,他怕弄疼了宴聆。

    空气里慢慢漂浮出很冷的苦涩气味,方兰音不敢想宴聆是不是哭了。

    他抬手关了灯,屋子里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他听见宴聆很轻地吸了下鼻子。

    他就知道,宴聆个性要强,很要面子。

    方兰音贴住他的后背,温暖的双手从他的腰际摸到胸口,慢慢扯下被子。

    他越过背对他的人,爬到他怀里,仰头去吻他冰冷的唇,不是甜的,是苦的,咸涩的。

    方兰音贴着他吻,宴聆躲开一寸,他就追两寸,只是稍稍分开,就会被更炽热地吻住。

    宴聆躲得太厉害,他只得按住宴聆的后脑勺,强硬地吻热他的唇。

    宴聆手臂上有伤,方兰音不敢抱太紧,只能把自己缩进宴聆怀里,很轻地说:“我想你。”

    宴聆不理他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方兰音把他挖出来亲,双手在他胸口流连,他给不了信息素,只能把宴聆需要的抚摸和温暖加倍补给他。

    宴聆的呼吸沉了,方兰音紧紧贴着他索吻。

    枕头和被子里满是磨蹭的沙沙声,急促的呼吸洒在两人面上,方兰音抹去宴聆脸上的泪痕,听见宴聆沙哑又小声地问:“你怎么来的。”

    方兰音随口道:“跟着徐呈澄的车,追来的。”

    宴聆的声音变得很浑浊,“五十公里。”

    方兰音愣了愣,后知后觉宴聆是在说风铃别墅跟训练营隔了五十公里。

    宴聆的手摸过方兰音的后脑勺,慢吞吞地游弋到方兰音的耳垂,声音更哑了,“下了一夜雨,还打雷。”

    方兰音不在乎,他搂住宴聆的脖子,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,“我想你。”

    宴聆撇开脸,“我不想你,”他吸了一口气,压下鼻尖的酸,“我不想在乎你。”

    方兰音觉得国语真是很奇怪,“不想在乎你”,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呢?

    如果真的不在乎,应该说:我不在乎你。

    方兰音搞不懂,他脑子笨,想不明白,于是钻进宴聆怀里,理直气壮道:“不要紧,我在乎你。”

    宴聆一拳砸在方兰音肩上,方兰音纹丝不动,倒是宴聆肩上的伤口刺痛了。

   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方兰音长大了太多。

    长大,意味着他越发有能力离开他。

    宴聆忍着难受,又往方兰音身上掼了一拳。

    方兰音只觉得肩上被猫用肉垫砸了两下,怪痒的。

    他握住宴聆的手,把宴聆全部的委屈和脾气都吻住。

    唇齿相接,方兰音又吻到了苦涩的味道,听见宴聆含糊地骂他:“你这个人,真是很讨厌。”

    第44章 下,把咪亲秃噜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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