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诺,保她嫁过去随心所欲的过日子。
阿父又说,想要人信守承诺,或者要有能震慑人的本事,或者能给人换来更大的利益,二者无其一,那承诺听听就算了。
说到这里,阿父笑得那样舒朗,“幽州可进可守,若樊匡待你真挚,你就好好同他经营,若他待你疏怠,阿妤不要被那些世俗礼法束缚,阿父将郭直几个给你,有他们在,你自可天宽地阔哪里都去得。”
阿父从来恩怨分明,用了樊家,自然要回报,“阿妤,若樊氏任你来去自如,你也不可小气了,阿父的藏书你拣着能为樊氏所用的赠与他们,甚样大的人情都还了。
往后过活是显是藏都由你喜欢,阿父同你阿娘会在下面看护你,至于每岁上冢之事,随意于一山清水秀之地遥拜即可,到时咱们一家三口说话,才不耐烦见不相干之人……”
怕她奔波遇险,阿父竟连谒墓之事都替她安排好了。
阿父最后抚着她的发心道,“就如此吧,不想你见阿父朽木般的病态,别等那一刻了。”
她怎能让阿父走得不安心,于是带着阿父所有的藏书古器嫁往幽州。
不想才进樊家门就得知樊匡得了急病,樊匡连人都认不出,又怎会同她行婚礼。
一个月后樊匡不治身亡,她同樊匡未做一日夫妻,若摊开来讲,她实算不上樊家妇。
樊家留她,她正好也要找处清净之地为父守孝,就应了下来。
林林种种譬如昨日,李令妤仰头将那股泪意逼回去,她应了阿父不哭,阿父走时她都未哭,这时就更不可以。
阿父阿娘,阿妤原本以为可以的,如今看来却是不行呢?
你们想不想阿妤去陪你们,咱们一家三口在那边逍遥自在地过活?
我知我应了阿父要好好活着,我也怕疼,又晕血,我就是说说,真不会做什么。
阿妤遇见一个百无禁忌的,这样人行事没个预料,若是……若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