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接问了她,“怎么了?你是有事吗?”
“啊?”陈昭茫然地抬起头,突然叮的一声,烤箱完成工作了,她端着盘子夹出披萨,拿了个叉子,将食物送到他面前,“吃吧。”
一天没吃东西,江恒依旧没有胃口,他没有资格问她在跟谁发信息,但一想到她会这样笑着跟人打字聊天,披萨上的芝士都腥到难以入口。
陈昭看着他挑剔地把馅儿拨走,就吃了饼皮,心想她何必买最贵的一款披萨,直接给他买个馕得了。
想起进门时放在玄关柜上的钥匙,她问了他,“我可以拿你钥匙出门吗,我去超市买东西。”
外面天很冷,江恒觉得没有必要,但这次他没敢说不行,“可以,车钥匙也在门口。超市附近停车麻烦,你打车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陈昭看着他吃完药,“你赶紧去躺着休息吧。”
吃东西耗尽了剩下的所有力气,每一口吞咽都伴随着嗓子的剧烈疼痛,吃完后虚汗已经冒出,冷热交织,在下一轮眩晕到来前,江恒要躺去床上,他没有再强撑。他像往常一样,站起身就往前走,可他却一个踉跄,差点就要跌坐回去。
他稳住步伐的同时,手臂被她抓住了。
高烧之下,T恤在后背划过都有酸痛感,更何况是她颇为用力的抓握,江恒硬是忍住了才没表现出来。
见他站稳后,陈昭就松开了手,但也怀疑他能否独自走回卧室,“你可以吗?”
“可以的。”
陈昭不相信,一路跟着他走到卧室门口,门半掩着,她走上前推开门,里边有一盏落地灯亮着,她伸手向墙边摸去,按了开关并无反应。
“我没有装灯。”
“哦哦,那你小心点。”
怕他摔倒,陈昭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脚步走进卧室,直到他快走到床边时,她才感受到不合时宜。
卧室更是简约,几乎只有一张床,一盏灯和一个床头柜。床挺大的,她就算不想看,余光也能瞟到,是灰色的被单,有一床被子,和一个枕头,连一个靠枕都没有。
她从未进过一个男生的卧室,落地灯也只能照亮床头那半圈,剩下的他们,落在了交界地带。他就在自己身旁,她无法再向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