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身潜入敌营,百步穿杨,却不懂女儿家羞于启齿的心思,有些傻,有些木头,但傻得可爱。
“那金口媒还教了你什么?”
下次不能让金口媒进来了,都快把她庄子里的人带坏。
陆野老实交代,“她说要常伴你左右,让你习惯,还说我偶尔要说软和话,但我不会说……”
柳闻莺轻笑,勾住一缕垂落的金链。
“不会说那便不说,做你会做的就好。”
像是接收到某种讯号,陆野打横将她抱起。
珠衣叮当乱响,宝石碰撞出细碎清音。
“我会这个。”
柳闻莺被放在榻上,幔帐垂落,隔出一隅天地。
金链随动作滑落,欲坠不坠。
恍惚间,她听见他问:“闻莺,我这样算……争宠成功么?”
柳闻莺失笑,仰头咬住他喉结凸起。
“傻子,你早就在宠里了。”
…………
第518章 薛璧番外1
马车在庄子门前停下,暴雨如瀑,砸在车顶噼里啪啦。
柳闻莺掀帘望去,雨势愈发大,水雾蒙蒙。
暗自庆幸今日幸好没让菱儿跟着来,她风寒初愈,今日被风雨一侵估计又得加重。
“庄主,到了。”
车夫披着蓑衣跳下车,将轿凳搬过来。
车厢里常备着一把油纸伞,柳闻莺应了声,摸出伞来。
伞面有些褪色,伞骨细瘦,看着有些年月了。
柳闻莺探出半个身子,就要将伞撑开,一阵狂风席卷,伞面哗地翻起,同时伞骨发出脆响,竟然折断了。
雨水趁机泼了柳闻莺半身,罗裙下摆都沾湿了。
车夫哎哟一声,急急上前,却又怕自己斗笠边缘的水珠弄到她。
“怕是车里备的旧伞,许久不用,伞骨脆了,劳烦庄主在车上等等,小的进去叫人送伞来。”
“好,麻烦了。”
柳闻莺点头,目送车夫冲进雨幕。
车厢里重归寂静,只剩雨声敲打。
她靠回厢壁,湿衣贴着肌肤,泛起凉意。
窗外天地混沌,雨线斜织成网,将庄子、远山、田垄都笼进苍茫水色里。
忽然想起许多年前,也是这样冷的夜晚。
那时她刚穿来不久,抱着襁褓里的落落被陈家扫地出门。
身上连件厚衣服都没有,那时下的还不是雨是雪。
后面进了公府,日子稍安稳些,彼时她心底最大的念想,就是攒够银子出府开间铺子。
铺子不用大,能维持生活嚼用就好。